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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坐下,你前面又没拍到东西,退什么钱?”

“那我不管!反正余家得给个说法!”

“就是,御铭堂在搞什么,这件事余家得给个说法!”

旁边几个藏家也跟着附和:“对!退钱!余家卖假货!”

余少站在第三排,看着台下一片混乱,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紫。他扭头看了小丁一眼,小丁缩着脖子往后退了半步。他又看了梁拍卖师一眼,梁拍卖师站在台上,手里攥着槌子,不知道该不该往下敲。

陈阳站在过道中间,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笑呵呵地补了一句:“余少,您刚才说‘御铭堂会全权负责’。现在秦公把问题指出来了,您打算怎么负责?”

余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这件东西……先撤拍,等我们重新审核之后再上。”

“撤拍?”陈阳笑了一声,“余少,撤拍就完了?秦公刚才说的那些问题,您不打算解释解释?”

“釉面发灰、龙纹画得跟猪头似的、肩部线条发僵、火石红是拿废铁烧的——这四条,您认不认?”

余少的嘴唇哆嗦了两下:“这……这是照片的问题,实物未必……”

“实物未必?”陈阳打断他,“秦公在预展上看过实物了!”

“您刚才不是说我没有钱,没资格说么?”说着,陈阳一拍双手,“秦公去了!秦公看了!秦公上手了!您还要说什么?说秦公老眼昏花看错了?”

余少被这话堵得一个字都蹦不出来。秦公在旁边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余少,你要是觉得我看错了,咱们现在就把实物搬出来,当着大家的面再看看。”

“我不怕看错,就怕你不给看。”

赵经理在旁边噗呲笑了一声,随后起身看着余少,“我估计余少不敢拿出来,这要是把实物拿出来,万一是赝品,他岂不是还得砸?”

“毕竟余少有经验,前不久刚在我们加德拍卖的时候,亲手砸了一件赝品,不是么?”

“哦~~~!”陈阳拉着长音,好像刚明白一眼,“原来余少不敢把元青花梅瓶实物拿出来,不是怕摔,而是怕砸!”

这时候,台下那个戴帽子的老头又喊了一嗓子:“搬出来!搬出来看看!”

“对!搬出来!让我们也看看!”

“三百万的东西,连实物都不给看,你们余家做贼心虚!”

余少站在前面,看着台下几十双眼睛盯着他,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你是个骗子”。他扭头看了小丁一眼,小丁低着头不敢看他。他又看了梁拍卖师一眼,梁拍卖师把槌子放下了,冲他摇了摇头,意思是“这槌子我敲不下去了”。

余少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往下压了压:“各位,各位,安静一下。”

“这件东西……经过秦公这么一说,确实有点问题。”

“这样,”余少冲着大家一抱拳,“我代表御铭堂向各位道歉,这件梅瓶撤拍,前面拍出去的几件东西,如果买主觉得有问题,可以来找我们退,御铭堂全权负责。”

“至于这件元青花梅瓶,我们后面会进行进行全方面鉴定,”说着,余少狠狠瞪着陈阳、赵经理和秦公三人,“如果真是一件赝品,我们御铭堂会追查来源,向大家书面道歉,可要不是......”

余少冷笑了一下,“我们也会追究相关人的责任!”

这话一出来,台下更炸了:“这叫什么屁话!”

“就是,谁知道你们再次鉴定会不会做什么猫腻!?”

“前面拍出去的那几件东西,谁知道是不是也有问题?”

“余家卖假货,我以后不来了,前面拍到的,一件都不要了!”

“我也不要了!”

秦公在旁边哼了一声:“余少,你这话说得漂亮。可我记得,你刚才还说‘实物未必有问题’,现在又说‘保留意见’——你到底是有意见还是没意见?”

余少被这话堵得脸通红:“秦公,我们御铭堂有自己的处理方式,还轮不到您老……”

“行了行了!”秦公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冲陈阳说,“小陈,小赵,咱们走吧!”

“你们余家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