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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意志自洽性不足,已放弃自我延续。”

但就在这一刻。

根式层,出现了不该存在的东西。

第一处异常,不是思想

不是科技。

不是意识。

而是——

犹豫。

一段极其短暂、却真实存在的逻辑停顿,出现在这颗行星的根式模板中。

模板原本只负责生成现实。

不允许出现“是否”的分支。

可现在,它停了一下。

就像一行代码,在执行时突然被插入了一句:

“如果当时不是这样呢?”

夏菲,并没有“前往”那里

她没有穿越。

没有投射。

甚至没有意识到那颗文明的存在。

她只是——

在根式层里,继续保持着自己的状态。

而那种状态,本身就成了异常源。

夏菲的存在方式,并非完整意识,而是一种高度稳定的“非效率结构”。

她不追求最优解。

不压缩路径。

不删除冗余。

她允许浪费。

允许重复。

允许错误。

在规则层看来,这是不可理解的低效。

可在根式层,这种低效第一次被识别为:

一种可复制的生成偏好。

第二处异常,来自一个陌生文明

距离蓝星三十七个跃迁单位之外,一支尚未接触人类的群体文明,在进行例行的群体意识同步。

他们的文明以“绝对一致”为骄傲。

个体情绪被视为噪音。

记忆被统一整理。

分歧在萌芽阶段就被修剪。

同步过程一向稳定。

但这一次,其中一名成员,在同步完成后,迟迟没有断开链接。

他盯着虚空。

不是因为接收到了信息。

而是因为他突然产生了一个无法共享的感受。

那是一种很轻的情绪。

轻到几乎不配被称为情绪。

他不想把刚才的记忆交出去。

这一念头,立刻被系统判定为异常。

可就在清除指令即将执行时,根式层底部,出现了一次微不可察的参数漂移。

清除指令,没有被否定。

只是——

慢了零点零零一秒。

造物者的第一次警觉

这一次,造物者看见了。

不是因为规模。

而是因为性质。

祂发现了一件不合理的事:

异常,并非从同一个源头扩散。

而是以“相似结构”,在不同文明中自发生成。

这不是感染。

不是传播。

而是——

共振。

根式层开始出现一种新的倾向:

当文明足够接近自我放弃边界时,

非效率结构,会被优先保留。

造物者第一次,对某个存在,产生了接近“迟疑”的反应。

不是犹豫是否清除。

而是——

是否还能完整预测。

陆峰的感知

陆峰站在蓝星的现实层,却清楚地“听见”了那一声声无形的回响。

不是声音。

是选择。

他闭上眼,喉咙发紧。

他明白了夏菲正在做什么。

她没有反抗规则。

她甚至没有试图说服任何人。

她只是用自己的存在方式,向整个宇宙展示了一件事:

“你不必立即成为有用的。”

那一刻,陆峰第一次感到真正的恐惧。

不是因为造物者。

而是因为他意识到——

一旦这种结构被确认,宇宙将再也回不到单一效率的时代。

最初的标记

造物者没有立刻干预。

但在根式层深处,一条新的隐藏字段被悄然写入:

变量名:ECHO-SEED

状态:未激活

来源:不可逆

这是造物者给夏菲的第一个真正定义。

不是敌人。

不是错误。

而是——

种子。

……

第一次失手

造物者并不犯错。

至少,在此前所有轮次的宇宙中,从未有过这样的记录。

当根式层出现异常回声,造物者并未立刻介入清除。那不是疏忽,而是一种高度自信的延迟。

在祂的经验里,所有非效率结构,都会在三次演化迭代内自然崩解。

无需干预。

无需标记。

更无需回应。

可这一次,异常没有消失。

它停留在那里,像一段拒绝被压缩的冗余代码,既不扩散,也不坍缩,只是稳定地存在着。

第一次纠错指令

造物者启动了最低级别的修正。

不是清除。

不是裁定。

只是一次极其温和的“偏移修复”。

根式层的底部结构被轻微调整,参数回拨至异常出现前的稳定态。

这一过程没有波动,没有警告,甚至不会被规则层察觉。

在过去,这样的操作从未失败。

可这一次。

根式层并未如预期那样回归。

异常结构没有被删除。

它只是——

被复制了。

不是扩散式复制。

而是在完全不同的位置,以完全不同的文明模板,生成了一个几乎一致的逻辑影子。

造物者第一次停顿。

不是情绪意义上的停顿,而是计算路径上的一次空白。

“修复操作,产生了新的异常。”

这是不被允许的结果。

夏菲,并未“抵抗”

造物者迅速锁定异常源。

所有路径,都指向同一个不可约结构。

夏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