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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形上,浙阳多的是江南水乡的婉约,小桥流水,阡陌纵横,处处透露着精致与细腻;而金原和秦原,则是粗犷豪放的北方风格,山峦起伏,沟壑纵横,大自然在这里留下了它最原始、最狂野的印记。

路北方在心里,也不由自主地将这片土地上的百姓与家乡的乡亲进行了对比。这河西的百姓,就像这漫山遍野的野草,在这片贫瘠而又充满挑战的土地上顽强地生存着。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用自己勤劳的双手,在这黑色的金子上书写着并不富裕的生活篇章。

他们是守着金矿、铁矿、煤矿,富豪遍地。

但老百姓的日子,却依然很苦。

想到这里,路北方的心里不禁涌起一股酸楚和无奈。

就在这时,路北方感觉自己包里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路北方回过神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着一串很长的别样号码。

他微微一愣,当即明白,这是白柳或者白杨在用加密号段联系自己。

路北方随即按下接听键,轻声说道:“喂?”

“路省长,我是白杨。”电话那头传来白杨沉稳而急切的声音,即便隔着电波,路北方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女性温婉气息。

“白杨,你好。”路北方轻声回应,身体不自觉地坐直,眼神也变得专注起来。

“我有些工作要向您汇报,您方便吗?”白杨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路北方环顾左右,见左边就坐着省公安厅厅长谢清明,此时他正闭目养神,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到高铁行驶时轻微的“哐当”声。

而且,路北方心知谢清明为人正直、一心为公,对自己也极为信任,无须防备。

于是,他当即便应道:“没事,有事你说。”

“路省长,我刚得到消息,我们的人在墨尔本与逃在那边的汪远房碰头了。”白杨开始详细汇报,声音沉稳而清晰,“我们劝他回国自首,跟他讲明了国内的法律政策,告诉他只要主动回国接受调查,在量刑等方面会从宽处理。而且我们也跟他强调了,逃避不是办法,只有面对,才能解决问题。”

“他的态度呢?”

“任我们怎么劝说,他理都不理,态度极其嚣张。”白杨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他倚仗自己是澳籍,相当抵触,还说我们根本拿他没办法,他不会回那个华夏来受审,并让我们别再白费力气。”

路北方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中的怒火道:“汪远房这是被利益冲昏了头脑,以为躲到国外就能逃避法律的制裁,简直是痴心妄想。他难道不知道,无论他逃到哪里,我们都会想办法抓他回来吗?”

“路省长,我们当时也跟他强调了这一点,可他根本听不进去。”白杨担忧地说道,“他还扬言说如果再纠缠他,他就联系澳洲当地政府,状告我们对他造成骚扰和威胁。”

路北方一听这话,真是气笑了,笑容里却满是冰冷与嘲讽:“他倒是会倒打一耙,还想着状告我们?他也不看看自己犯下的那些罪行,洗钱出去,故意贷款跑路……这桩桩件件,都是对法律和人民利益的严重践踏。他以为在澳洲有了所谓的庇护,就能无法无天、颠倒黑白了?真是可笑至极!”

白杨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说道:“路省长,现在情况确实棘手。他在澳洲有一定的社会关系,还聘请了当地知名的律师,摆出一副要跟我们死磕到底的架势。我们担心,若是他寻得澳洲政府庇护,不仅难以将他引渡回国,还可能在国际舆论上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路北方眉头紧锁,仿佛两座沉重的小山压在额头。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打着座椅扶手,那有节奏的敲击声,如同他此刻内心急促跳动的心跳。

他脑海中不断闪过秦原县那些受伤矿工痛苦的面容,那些家属绝望的眼神,还有秦原县财政那岌岌可危的状况。这一切,都是汪远房这个罪魁祸首造成的,而他却躲在国外逍遥法外,还如此嚣张跋扈。

路北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和不甘,他深知,如果不能将汪远房绳之以法,就无法给秦原县的百姓一个交代,也无法维护法律的尊严和正义的权威。

在沉思片刻后,路北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咬着牙,带着几分狠厉低声道:“实在不行,你们就想办法,将他做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