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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处山口离大营远,平时只有巡查的人经过。”

“还有这里。”

他的手指往东移了一些。

“这条路以前是草原商队走的,后来部落归入大周,走的人少了。铁背山如果从北边过来,这条路最快。”

赵辰安看了一眼。

“派人去看看。”

“要设据点吗?”

“先不用。”

现在连铁背山想做什么都不知道,急着在每条路上放人,只会让北境驻军跟着乱。

先把路看清,再把原来的布防查一遍,已经够了。

“让北境主将自己查。”

赵辰安说道:“不要把万兽山和铁背山的事传开,免得下面的人先乱猜。”

赵鼎点头。

“我今天就传讯。”

赵鼎合上册子,拿着地图离开。

接下来几天,北境没有急报,铁背山也没有新的动静。

赵辰安没有一直盯着。

该安排的人已经安排下去,再急也不能让消息凭空冒出来。

这天下午,他去了苏婉的院子。

苏婉坐在桌边,面前摆着十几个小陶盆。

每个陶盆里都种着同一种灵植,只是土的颜色不同。

她手里捏着一根细木签,把其中一个陶盆里的土拨开,又低头在册子上写了几行。

赵辰安进门时,她没有抬头。

他也没出声,在旁边找了把椅子坐下。

苏婉最近在研究一种新的灵植培育法。

同样的灵种,用不同灵力属性的土来养,再调整浇灌灵液的次数,看能不能缩短成熟时间。

赵辰安不懂这些。

他现在开口,只会打断她记东西。

苏婉把几个陶盆挨个看完,又取出一只小瓶,往最边上的陶盆里滴了两滴灵液。

等她把瓶子封好,才发现旁边多了个人。

“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儿了。”

苏婉看了看他。

“来了怎么不说?”

“看你忙。”

赵辰安往那些陶盆上扫了一眼:“弄得怎么样?”

“还没看出来。”

苏婉把细木签擦干净,放回木盒里。

“这批灵植至少还要养半个月。现在根须长得差不多,后面能不能活才重要。”

说完,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那你坐吧。”

赵辰安有点想笑。

他本来就坐着。

不过苏婉刚才一直低着头,估计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

“万兽山最近在和铁背山来往。”

赵辰安把赵政带回来的消息简单说了几句,又提到柳若霜已经派人去查。

苏婉听完,把桌上的小瓶往里面挪了挪。

“听着像是要打。”

赵辰安摇头。

“暂时打不起来。”

万兽山刚在南境吃过亏,不会马上带人犯境。

铁背山到底愿不愿意跟着他们对付大周,也还没有查清。

真要打,至少得先把人和东西调过去。

现在连这些迹象都没有。

“但得防着。”赵辰安说道。

苏婉点了下头。

她对宗门之间的算计不算熟,可万兽山前面做过什么,她都知道。

那边刚答应守规矩,转头便去摸南境布防。

现在又跑去拉拢铁背山,很难让人相信他们只是想送几批灵材。

“北境也派人了?”

“让赵鼎去查布防。”

“那就好。”

苏婉重新拿起册子,翻到刚才记录的那一页。

赵辰安坐在旁边,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