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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政回来后的第二天,柳若霜便进了御书房。

她听完万兽山和铁背山来往的消息,把带来的卷宗搁到桌边。

“铁背山和万兽山不一样。”

赵辰安抬头看她。

“怎么说?”

“万兽山这些年和外面的宗门来往很多,卖灵兽,也收各种灵材。袁万山这个人喜欢四处结交,和谁都能说上几句话。”

柳若霜停了一下。

“铁背山比较封闭。”

“他们占着北边一片山脉,门下弟子很少外出。修炼用的东西,大部分也是自己进山找。过去十几年,铁背山只和附近两家宗门有过来往。”

赵辰安手指压在卷宗上,把这些话过了一遍。

越是封闭的宗门,越不容易被外人拉动。

铁背山能在北边安稳待这么多年,说明他们并不缺什么,也没兴趣往外扩地盘。

这种情况下,万兽山还能和他们搭上线,肯定不是送几批丹药那么简单。

“查查铁背山最近缺什么。”

赵辰安说道:“再查万兽山送过去的那些丹药和灵材,到底是什么东西。”

柳若霜点头。

“我让学宫的人去北边。”

“别直接进铁背山。”

赵辰安看着她:“他们常年封闭,山门附近突然多出几个陌生人,很容易被发现。先从周围的商队和宗门查。”

柳若霜把这句话记下。

“铁背山的弟子虽然很少外出,但他们总得买东西。只要最近的采买有变化,就能看出一点。”

“对。”

炼体消耗不小。哪怕铁背山守着山脉,也不可能什么都有。

丹药、药材、炼器用的矿料,总有几样得从外面买。

只要万兽山真给了他们东西,就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

赵辰安想要的也不是立刻拿到两家结盟的文书。

先弄清铁背山为什么愿意合作,后面的事才好判断。

若是为了资源,那就看万兽山给了什么。

若是为了大周北境,那就不能只盯着几批丹药了。

“我今天回学宫安排。”柳若霜收起卷宗。

赵辰安看了她一眼。

“北边的人手够不够?”

“够。”

柳若霜答得很快:“学宫在北边有几名弟子,其中一个就在铁背山附近的商行做事。让他去查,不容易引人注意。”

“那就交给你了。”

“好。”

柳若霜起身出了御书房。

门合上后,赵辰安又把北境地图拿了出来。

铁背山所在的位置不算靠近大周,中间隔着两片山林和几个小宗门。

正常来说,他们就算真和万兽山结盟,也不可能直接打进大周。

可事情不能只看距离。

南境那处灵矿最开始也只是几个小宗门争抢。铁剑门插手以后,黑风寨和万兽山便一个接一个冒了出来。

有些麻烦刚开始都不大。

真等人家把路摸清,把周围宗门拉拢过去,再想处理,花的力气就多了。

赵辰安朝门外喊了一声。

“去把赵鼎叫来。”

没过多久,赵鼎拿着小册子进了御书房。

“父皇。”

赵辰安把地图推到他面前。

“把北境驻军的布防检查一遍。”

赵鼎看了看地图上的铁背山。

“因为万兽山?”

“嗯。”

赵辰安说道:“铁背山长期封山,突然和万兽山来往,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北境不一定会出事,但该查的得查。”

赵鼎翻开册子。

“北境现在有两座大营,常驻兵力比南境多。草原那边还有几支骑军,真有人犯境,可以随时调动。”

“我不是让你增兵。”

赵辰安手指点在北边几处山口。

“看看军营的位置有没有问题,边关多久换一次岗,铁背山真派人过来,会走哪几条路。”

万兽山在南境做的那些事,已经给大周提了醒。

先问布防,再找当地宗门。等路摸清之后,才会把人往里送。

北境不能再让他们照着来一遍。

赵鼎低头看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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