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 黑神（二合一）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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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林盆地，奇奇欧在树冠上朝远处眺望，寻找着象征学者议会的古榕树。

熟悉的景象沿着林间小径铺展开。奇奇欧记忆力很好，虽然他不常来，但仍然能找到路。

树下，科林观察着四周。一头炉心夜魇豹，是超级种之外地面与树层的统治者。许多细小的声音在暗处嘈杂，随着这头陌生夜魇豹的到来而逃散。

他头顶的这棵树的树冠隐没在高处浓荫里，看不到顶。

古林盆地中的树长得太密集了。虽然雨林中的树木也常常争夺阳光，树冠挤压彼此，可古林盆地的森林带给科林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那些高耸的巨树占据着各自的空间，低矮的灌木与蕨类填满空隙，藤蔓从高处垂下，形成绿色的瀑布，一切似乎都井然有序。

但雨林里，生长有序不太可能。

在科林的嗅觉中，不同的气味层层叠叠地搅成一团，这令他有些痛苦。他没法确定哪些是猎物，哪些是威胁，夜魇豹不喜欢这种情况。

“别担心，科林阁下，你要相信，作为一头夜魇豹，雨林里除了超级种之外，能对你产生威胁的生物少之又少。”奇奇欧从树上滑下，安慰道，“那些只是一些信使。从来没有夜魇豹到来，他们感到害怕。”

奇奇欧已经找到了方向。直立两米的红吼猴称得上是一头巨猿，在古林盆地外走得横行霸道。

“从来没有夜魇豹来过这里吗？”科林跟下去。

“的确什么都没有做。对学者来说，把时间浪费在这里，是对我们最大的羞辱。他来得太快了，有的家伙会忍不住把怒火撒在他身上。”古林厅提醒他。

科林耸动毛发，学者的话语声他听得一清二楚。他昂起脑袋，盯着洛恩。

混乱便在此开始。

“看呐！是奇奇欧，提丰的家臣！”树枝上，蜘蛛猴洛恩大笑着，“提丰是不是瞧不起你们？怎么会把你叫去当家臣？奇奇欧，你不会向提丰出卖了自己的灵魂，舍弃了自己曾经许下的学者誓言吧？”

“所以你们那七十几天什么都没有做？”

一只佝偻着身体的白毛灵长类，缓缓从科林厅中走出来。

不远处传来交谈声。几名不同种族的学者聚集在一块石台下，其中一只鸟类学者正用爪子抓起一块骨骼，另一位灵长类学者反复摇头，他们似乎已经为某个问题争论了很久。一只信使从奇奇欧头顶飞过，朝着科林厅深处去了。

“有一道阴影条令从青铜堡传来，但那条阴影条令实际上来自更远的地方。”

“这一次没有中立方。”

身体已经在蓄力了。那个高度，他能一跃而下，把那只蜘蛛猴给抓上来。

“深邃海中出现了风暴，一场前所未见的风暴。海洋学者称呼那场风暴为“天风丽萨”。天风丽萨的出现迫使某些居于深海的族群朝浅海迁徙，而在萨玫雨林的浅海地带，生活着另一个古老族群。”

这时，科林停下脚步，低伏身体，露出獠牙，嘴里发出警告的低吼声。

“就在今天清晨，血冠小公在入海口爆发了战斗，他遭遇了翡翠裙的双王之一。”

只见那头红毛巨猿手脚并用，一下子来到树下，小臂一展就将蜘蛛猴抓住，把他扔了上来。

他倒是不很在乎奇奇欧，但奇奇欧是珐穆的小学士，尊重小学士，就等于承认小学士背后的领主。

……

奇奇欧思索了一下。从他启程到抵达古林盆地，途中经历了七十个昼夜交替。而通知奇奇欧的时候，学者议会已经算得上正式结束了。

“古林来了。”她只是那样说。

“没有过。”奇奇欧摇头，“你们那一族群诞生智慧种的概率很高。曾经有学者提出过那个问题：夜魇豹毕竟是群居的顶级掠食者，而且擅长合作捕食，有一定的社会性，具备一定基础的智慧水平。即便是处于较低的食物链，夜魇豹的智慧种也不该如此稀缺才对。”

“阴影神殿吗？”珐穆问。

科林没想到在这七天里还会有阴影条令传达过来。

阴影覆盖了一片水域。正在水中捕食的齿鱼被暗沼包裹，它们在水里动弹不得。不仅是它们，连那些漂浮在水中的浮游生物同样如此。随后阴影突兀地散开，齿鱼如蒙大赦游入深水里。

“向您致敬，古林大人！”奇奇欧说。

“不是，来自萨玫雨林的东岸，经过一道又一道阴影祷台，传递到了这里。”

“如果我的领主在这里，他还没填饱肚子呢！”奇奇欧恶狠狠地说。

珐穆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在血火时代之前，超级种之间的领地不曾拥有一般明确的边界。一头提丰生存的水域边如果有深水湖，便代表着你与翡翠裙做邻居。

他与奇奇欧说话，但头时刻对准科林的方向，那头夜魇豹似乎打算随时扑下来咬断他的脖子。

“学者议会欢迎你，奇奇欧小学士。”古林说。

翡翠裙的信仰神“深渊之墨瑞尼斯”，与红神、绿神一起被称作“白神”，是深渊的神灵。

四米的树蚺，科林找准机会对准脑袋能一击必杀。

在那几天里，祭司长与珐穆讲述过关于翡翠裙的记载。这里没有泥板能阅读，祭司长自己就是蛇形泥板，脑海中记载了不知道多少秘密。

彼时超级种与超级种之间的领地摩擦虽然不断，但都属于个体之间的争斗。那些超级种密密麻麻地分布在萨玫水系里，曾经的无主水域中便同时生活着提丰、死日铠与翡翠裙。

学者们发出惊呼。

地面微微颤动，藤蔓被打开，科林走了进来。他的出现让学者间聚会出现了刹那的寂静。暗紫毛发下是绚烂的红色玫瑰斑纹，肌肉隆起，那粗壮的后肢毫无疑问能一巴掌拍碎蜘蛛猴洛恩的脑袋。

科林朝着科林厅走去。剩下的学者没有资格参加学者议的则缓缓跟下。在小林博士与学者们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前，古林缓缓开口了。

科林的确能够做到。

“所有学者都该清楚这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