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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意教作为绵延千年不灭的魔门,诸多教众都以冥冥之中的莲花家乡为供奉。

其莲花台上,端坐两位尊神。

以执掌『白阳劫』的灵尊为左,代表着对五浊恶世动刀兵的【恶业清洗】,此为阴气全消,阳气全复之太阳位。

又以『救度接引』的慈母为右,代表着驻世常留,於『红阳劫』末尾,也就是现在贤劫里救苦救难的【回归之净土】,此为阴极沉浊之少阴位。

在莲意教的典籍里,灵尊代表未来一切之归宿,末後一着,收圆结果,度尽残灵。

慈母则是代表现在之大慈大悲救世之母。

论莲意秘典的尊神地位,慈母在灵尊之下,然而莲意教中之人,却多以供奉慈母之宝莲相为最。

这是因为【现在】对世俗的影响力。

远大於【未来】的末後一着。

当然。

在莲意教森严的等级之中,教内成员,依然是以灵尊所在的左阳位为尊。

莲意教左使之地位,只在教主之下,与副教主相当。

至於莲意教右使,地位就远不如也,只比莲花圣女地位高一些,和圣子差不多。

然而就算如此,右使亦是一代宗师人物,教内的地位归地位,实力归实力。

右使不在现场,所以薛秀秀说话轻佻随意,若是人家就在旁边看着,那又是另外一副嘴脸了。

面对魔门妖女的打趣,

徐白景没有吭声。

毕竟这一株完整的不枯净莲,在他们的眼里,应该算是他们付出了代价,付出了伤亡,从魔道妖人的手里抢过来的,而不是对方送来的。

奈何这里边,还有其他内幕。

『师尊,还有宗门......如今究竟想做什麽?』

徐白景虽然心机深沉,但也是自诩名门正道之人。

魔道妖人身上的臭味,比泥腿子还要恶心几分,他根本不屑与之为伍。

只是想起族老,想起师尊,还有几位道主,一时间也是满腹疑惑。

「薛小姐,我和师兄只负责抢,可不负责用。何况贵教右使杀我山云长老,还有师兄的一些族人,亦是被你的师姐白雪柔所杀。」

比起徐白景的沉默不语,曾之鸿倒是显得十分健谈,根本不认可对方的言论。

「此等不枯净莲如此珍贵,连我等教中圣女都无法享用,你们山云要拿走,岂不付出一定代价?」

「何况右使乃是一代宗师,伪装成分舵主被尔等打伤,已是给足脸面了。」

薛秀秀三言两语之间,就将这场旷日持久的互杀,定性为了两边之间的交易。

不过这一场交易。

究竟是开战之前就达成的。

还是厮杀到一半时才暗通款曲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其中具体的细节。

别说玄山两个道脉不清楚了,就连薛秀秀这个莲花圣女,也只能根据一点蛛丝马迹,来进行推测脑补。

「这......」

曾之鸿微微一愣,总觉得此事内幕深深,就算是曾家嫡出,也不好再继续追问这些了。

他作为喜欢躲在背後算计人的家夥,面对真正的背後之人,反而有些踌躇犹豫了。

生怕继续讨论下去,听到什麽石破天惊的大秘密。

有时候。

知道的太多。

并非是什麽好事。

於是,曾之鸿只能开始扯起其他话题来,「涉及宗师之事,我等不好多言,至於现在......你将我二人叫来此处,所为何事?」

「自是为了东江州分舵而来,以及魔刀白无明的事情。」

薛秀秀嗬嗬一笑,将莲意教的一些图谋,直接告诉了两人。

至於其中真假。

就全靠徐、曾两人自行分辨了。

不过......

其他事情还好,听到魔刀之事。

两人眼睛都明显有些发亮了,『嘿!那焚云道脉的杜海沉,不就是已被宗门派去数月,追剿魔道线索吗?至今都还未归来,竟然让我等恰逢其会,真是天助我也。』

本来对姜景年的布局,就一再碰壁。

正想着如何加大力度,没想到杜海沉那边,还有更好的机会。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而薛秀秀一副娇柔姿态,和两人说着话,那颗玲珑心却已百转千回。

『山云那边,什麽时候开始和我等圣门合作的?』

『这中间的联络人,难道就是姜景年,听说他参与进了山云和斗教的争斗里......果然我当时猜的没错,此人在圣门内地位极高,不是圣子,也是差不多地位的高层。』

『难道他的真实身份,只有两边的宗师才知晓一二?』

『不过,在明面上的情报里,姜景年和这两位玄山真传矛盾颇深,究竟是不是演戏、伪装?我要不要帮姜景年坑害一下这两人,算是提前交个好。』

推测来推测去。

薛秀秀完全将此事,与北地的所见所闻给联系上了。

毕竟一两个月前的遭遇,让她怀疑姜景年是莲意教驻紮在山云流派的暗子。

现在又遇上这档子事。

更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

甚至都开始怀疑,这莲意教的内部,是不是有一明一暗两个圣子,一个在圣门内修行,一个放在外边养蛊。

到最後阶段,两位圣子争夺教主宝座?

毕竟。

不枯净莲,其实就是不净之莲的衍生体,算是下位衍生体。

恰好这次山云,又拿走了一株极其珍贵的不枯净莲,这玩意可是教主、副教主从莲花家乡里采摘而来的,圣门内部,都没有几株。

若是能让她得到,恐怕自身的武势『心意莲』,立马就能晋升武魄【不枯净莲】。

一件、两件事情算是巧合。

一堆巧合凑在一起,那就是某种必然了。

这其中,下棋落子的幕後人,未必没有姜景年的身影。

至於姜景年明面上的实力境界,从北地归来的薛秀秀,已经反覆琢磨了几遍,觉得大概是故意伪装。

这对於魔门而言,简直是家常便饭之事。

连一代宗师的右使,都能伪装成内气境的分舵主,跳进一堆武师、内气境的厮杀里来炸鱼。

处在漩涡之中却安然无恙的姜景年。

肯定亦是如此。

『历代圣子上位的时候,都是半步宗师的境界。』

『甚至,有一代宗师人物。这次风波,传闻多位宗师盯上了姜景年,还有半步宗师的直接出手。』

『但是......他还活着,且活得好好的,这就是明证!还好我上次在石门市,没有留下来跟人死战,不然的话,下场和那两个不开眼的上人一样了。』

薛秀秀表面上巧笑嫣然,实际上却在思索着,要不要暗中坑害下面前的两个玄山道脉。

毕竟在收集来的情报里。

这两人和圣子姜景年矛盾颇多。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对外演戏......

好烦啊!

魔道巨擘们个个都很会演戏,且能伪装编织出一幕幕真实的爱恨情仇,都是深谙此道的炸鱼老阴比。

他们的真实想法,真的让她这个小小圣女难以猜测。

『算了,不论是否演戏。至少我的做法,能让对方稍微感觉到一点诚意,免得以後人家真的回归圣门,端坐莲台,不给我好果子吃!』

薛秀秀略作纠结,想起了那天在眼中浮现的不净之莲。

那可是四大魔道奇功之一的《花树败莲秘典》啊!

现存唯一有痕迹的绝世武学!

诸多高手云集宝柏山遗蹟,甚至宗师身影若隐若现,不都是为了那一点绝世武学的线索痕迹吗?

念及此处,薛秀秀终究还是下了某个决定。

作为魔道妖女,选择派系站队,那是必然的事情。

犹豫就代表着败北。

两边不站,就代表着两边得罪,必死无疑。

反正右使都让她来处理此事了,肯定是蕴藏着某种深意。

指不定圣门右使,也是姜景年的派系呢?

所以才趁此机会,故意卖个破绽,给山云流派送来不枯净莲,间接帮助姜景年对付斗阿教和陶家。

不然这天底下,哪有如此巧合之事?

「此事......」

看着曾师弟和那魔道妖女交谈甚密,徐白景沉吟片刻,终究还是缓缓开口。

「两位哥哥,我听说这黑风山脉之中,有着一处深藏的土德遗蹟,对你们二位......」

正在说着接下来合作事宜的薛秀秀,此刻话锋一转,将内容引到了三人所处的黑风山脉上边。

黑风山脉。

对於修炼地閖镇岳经的玄山真传,本就有着莫大好处。

至於里边的土德遗蹟。

二人早有所耳闻。

不过往来多次,都没找到线索,至於深入山脉之事,又有些谨慎。

魔道妖女所言。

那自是半句话都不可当真的。

然而,只是单纯听听,却无大碍。

......

......

池云崖,山巅。

真传洞府,炎华府,练功房。

循环往复,一半红炎,一半碧水的岩浆池之中。

随着一道通体都是蓝火环绕,赤纹白喙的鹤形虚影,在上方猛地炸开,发出一道道沉闷的鹤唳。

随之又是细若蚊蝇,满是虚弱之感的痛哼声。

岩浆池内的水火异相,彻底复归於平静。

『真是日炼夜炼,这水中火之法,消耗颇多,才短短数天时间,这岩浆药浴就快用完了。』

『不到十天,加上我自己的巩固修炼,这药浴已经用了快两轮。即使是道脉真传,也开销不起啊!毕竟每月只能免费补充一次,多余的全要靠功勳点兑换。』

『三天前才补充了新的,虽说这补足药浴的功勳点,全由师姐出了,但这本就是应该之理。她非要聚武魄水中火,和我有什麽关系?』

『我勉强算是好心帮忙罢了。』

『毕竟这药浴对我的提升,性价比极低,补充一次药浴的功勳点,都能换两件特殊物品了。药浴用一周,再加上极耗精力的水中火之法,才提升区区三点修炼进度。』

『对师姐的确有莫大好处,对我而言......就那样吧!』

姜景年看着只剩下不到一半的岩浆药浴,缓步走出池中,随意披了一件外套,调理体内转化过来的霜雪剑意。

这霜雪剑意之中,还带着柳师姐对剑法的诸多感悟。

这水中火之法,可以互通有无,交换武道感悟。

这堪称藏雪州灌顶法门的迷你版。

迷你版,就是做不到完全的灌顶。比如这霜雪剑意所带来的剑法,姜景年最多只能学个形似,做不到神似。

『神似亦算不错了,相当於什麽都不做,就省去了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练剑苦功。以我现在的剑法水平,自然比不过专门练剑的剑客。』

『然而打一些低端点的敌人,应该是没啥问题了,算是娱乐。』

『至於面对同层次的高手,我用这剑法完全就是自缚双脚了。』

『不过这水中火之法,真是堂皇的心心相印之法,我偶尔还得分出一些精力,免得前世和特性秘密,全数被师姐知晓了。』

『至於师姐......倒是完全没有设防,从小到大的事情,我基本都看了一个遍,到底是这方面的情商不高呢!还是对我过於信任......』

姜景年想到此处,心中多了几分惭愧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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