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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墙体上真有毒从内溢出,那么就可以证明先帝是被毒杀,开棺到底是对先帝的大不敬,我等可前往验毒。”邱开拱手,“就是地宫该如何打开?”

裴池澈看了眼邱开:“带我的血去。”

他此刻不宜离开皇宫,遂从怀中拿出生父传给他的匕首。

邱开十分机灵地从医药箱中取出小瓷瓶,眼看着裴池澈划破手滴血,他连忙一滴不漏地接住:“够了,小殿下,够了。”

其他太医见邱开如此会来事,再加此刻局面似乎隐有大局已定的走向,有人瞧出来,也出列:“判断毒素,我等在行,定细查皇陵。”

“至于先帝的墓室在何处,可有工部的人带路。”裴池澈攥紧了手。

眼瞧着他手上的鲜血还在滴,花瑜璇不顾旁人的目光,取了帕子帮他包上。

太医院有大部分太医称是,带上工部之人,便离去。

只留下少数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医还在殿内。

夏嘉实又笑:“如此兴师动众又有什么意思?”他抬了抬下巴,指向龙椅上的皇帝,“当年就是他给皇祖父下的毒药,他害怕皇祖父不肯吃,喊皇祖母亲自将药膳端去了皇祖父跟前。”

他说着,低头去问坐着的太后:“皇祖母,您说是不是?”

“疯了,你疯了!”太后气得浑身发抖。

“我没疯,他废了我的太子之位,不传皇位给我,那就谁都别想坐这个龙椅。”夏嘉实仰头大笑,“当年我才十岁,躲在帘幕后,看得清清楚楚。”

夏嘉实所言,令全场震惊。

“废太子疯癫至此,他的话无论如何都不能信!”有与皇帝交好的宗室出列道,“当年我亲眼看到湛太子拿匕首刺向了先帝,湛太子谋害先帝证据确凿,不容狡辩!”

花瑜璇朗声道:“倘若你说的湛太子拿匕首为真,有无一种可能,那时湛太子得知先帝中了毒,是剧毒,剂量又大,他唯有铤而走险,用匕首给先帝放毒血?”

见殿内诡异的安静,花瑜璇直接问:“阿爷,您说有无可能?”

斛振昌颔了颔首:“有。”

花瑜璇又问殿内留下的太医:“诸位老太医,你们说有没有这种可能?”

“还真有,在毒素尚未到心脉之前,可行。”有老太医道。

另有老太医道:“当年我看过先帝身上的伤口,确实有放毒血的伤口,但在身上其他地方也有伤口,这……”

花瑜璇问:“我且问你,放毒血的伤口与其他伤口的大小可否一样?”

那名老太医摇首:“不一样,深浅也完全不一样。”

花瑜璇又问:“诸位,我可否大胆猜测,湛太子在给先帝放毒血之时,被真正的歹人诬陷?而此歹人直接将匕首往先帝身上刺,导致先帝毒血未能放完,身上多了几处刀伤。”

殿内再度安静下来,很快有人赞同此等说法。

花瑜璇嗓音铿锵有力:“大兴普通百姓,只要稍微上了些年岁的都知晓湛太子为人。以他一出生就是储君的身份,以他忧国忧民的胸怀,如何会弑君弑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