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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前后后,总共四千多万,在2000年是什么概念?能在京城买好几栋楼。师傅当年说这话的时候,把烟屁股摁在烟灰缸里,使劲拧了两下,说了句:当年宝丽的人,一方面要对付米国、漂亮国和小鬼子,同时还要对抗海对面,在港城,宝丽是在用命拼!

可余家呢?陈阳想到这里,轻轻笑了一声。

秦公侧头看了一眼,“小陈,你笑什么?”

“秦公,我笑余家。”陈阳把手机换了个手,把茶杯搁下,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余家主动示好,表示愿意帮助我们夺回国宝,对吧?”

秦公嗯了一声:“确实,这点可以证实,余老已经给上面打电话了。”

“刚听赵经理说的,”陈阳往后靠在椅背上,“余家老爷子在港城做了四十年生意,人脉广,关系硬,资金多。”

“他主动站出来说愿意帮忙,上面能不给面子吗?可问题是——余家真能帮上忙吗?”

“我看悬!!”

赵怀远在旁边问,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解:“陈老板,您这话什么意思?”

“余家好歹在港城干了这么多年,人脉总归有的吧?跟佳得、苏比的人吃吃饭、喝喝茶,递个话进去,总比咱们内地的人好使吧?”

陈阳笑了一声,不紧不慢地掰开揉碎了说:“赵经理,您想想——余家要是真能帮上忙,他早干嘛去了?”

“兽首的事四月中旬就闹起来了,报纸上登了一个多月,港城学生上街游行,文化团体发抗议信,闹得满城风雨。”

“余家老爷子那时候怎么不站出来说‘我来帮忙协调’?”

“那时候他躲得远远的,连个屁都不放。”说着,陈阳用手点点桌面,“偏偏等到他孙子在京城吃了亏,被咱们搞得下不来台,御铭堂的牌子砸了,拍卖会黄了,他才跳出来说愿意帮忙。”

“这叫什么?这叫趁火打劫!”陈阳轻轻冷笑了一声,“拿圆明园的东西当筹码,跟上面谈条件——‘你们帮我协调御铭堂的事,我就帮你们把兽首弄回来’。”

赵怀远一拍大腿:“对呀,这他妈也太孙子了!”

秦公哼了一声,鼻子里出气的声音都带着火:“赵经理,你才看出来?余家老爷子比余立诚高明多了!”

“余立诚就知道砸钱砸脸,送假货、安排人闹事、找记者写黑稿,手段低劣得跟街头混混似的。”

“余家那老爷子不这样,他拿捏时机。他知道上面现在最想要什么——兽首!”

“他也知道上面现在最怕什么——兽首落到海对面手里!”

秦公语重心长的看着两人,“他拿这个当筹码,上面能不上钩吗?上面一上钩,就得出面做工作。怎么做工作?总不能明着说我们帮余家打压加德、汉海、万隆吧?那也太难看了,传出去让人笑话。”

“所以就得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整顿拍卖市场。这一整顿,大观风华夜场卡住了,加德得接受查验,汉海也跑不掉。”

“余家老爷子这一手,叫围魏救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