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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期末,她第一次考进班级前十。

高三一模,她全班第三。

二模,全班第一。

秦俊记得那个下午,成绩单贴在教室后墙,他站在人群外面,远远看见周静的名字压在他头上。

他忽然想起周静高一时被笑的那个下午。

她没哭,没辩解,甚至没多看那个笑的人一眼。

她只是坐下了,翻开课本,继续做题。

那时候他觉得这叫“迟钝”。

现在他才明白,那不是迟钝。

那是比聪明更深的聪明。

后来他高考大部分也是运气使然,考了个年级第二,不出所料的,当年的状元就是周静。

那个夏天的毕业典礼,周静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站在台上,仍然是那样轻的声音。

她说感谢这三年,她没有天赋,只是笨拙地走完了每一步。

顾青松的声音打断了秦俊的思绪,“聪明是上天的恩赐,不是你的功劳。”

“你若以聪明自恃,聪明便是你的枷锁;你若以勤勉自处,愚钝亦可成利器。”

“老师。学生知道了。”

——

子时,皇宫大内灯火未熄。

龙凌薇搁下朱笔,揉了揉眉心。

案头摊着三本奏章,分别是户部、兵部、御史台关于秋税北运的争议。

她批了一半,却有些看不进去了。

“秦俊这时在做什么呢?”她轻声自语。

读书?还是……又在哪家茶楼酒肆抱着那只花猫招摇过市?

她想起那日见到他抱猫的样子。

那只叫芝麻的三花猫乖顺地窝在他臂弯里,尾巴扫来扫去,他低头看猫的眼神,温柔极了。

那一刻她忽然想变成那只猫。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龙凌薇自己先笑了。

登基三年,她习惯了独坐明堂,习惯了所有人仰望、敬畏、算计。

她以为自己不需要那些儿女情长,不需要任何人的陪伴。

可这几日,她总是想起他。

想起醉仙阁那一曲《水调歌头》,想起御花园赏花宴他信手拈来的诗句,想起慈恩寺斋房他倚窗喂雀的模样,想起他说——

“臣有信心,必能金榜题名,光明正大地立于朝堂之上。”

他说这句话时,眼底有光。

那光,比金殿上任何一颗夜明珠都亮。

“陛下。”贴身女官在帘外轻声道,“长公主求见。”

龙凌薇敛去神情:“让她进来。”

龙凌玉踏进殿门时,手中捧着一卷画轴。

“皇姐还在批折子?”龙凌玉将画轴置于案侧,亲自斟了一盏参汤,“都子时了。”

“你不也没睡。”龙凌薇接过参汤,目光落在那卷画轴上,“这是什么?”

龙凌玉微微一笑,并不急着回答,而是缓步踱到窗边,似在赏月。

许久后,突然开口。

“皇姐,母后在时,曾与妹妹说过一件事。”

龙凌薇看着她,“何事?”

“母后说,皇姐自幼便与旁人不同。旁人的喜欢是说出来,皇姐的喜欢,是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