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琅文学www.zilangwx.com

顾窈挣开他的手,转过身,眼神无比郑重:“那怎么行?燕妹妹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的婚礼,我一定要挑最合心意、最好的贺礼送她,哪怕把这王府都送过去,我还觉得不够呢!”

李聿看着她较真的模样,扶着额无奈笑道:“媳妇太败家,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自己的媳妇,自然是要宠着的。

他索性挽起衣袖,走到顾窈身边,拿起一个锦盒打开看了看,温声道:“罢了,我陪你一起找,总能挑到合你心意的。”

燕庭月与张砚归的婚期定在七月七,乞巧佳节,星河作贺。

崔副将早前攒了满肚子热闹的鬼点子,又是要搭十里红棚,又是要摆百桌喜宴,全被二人笑着一一回绝。

一场婚礼,不求奢华铺张,只守一份温馨赤诚。

燕庭月没穿繁复嫁衣,与张砚归同着一身朱红锦袍,衣袂绣着暗纹云纹,利落又喜庆。

二人各牵一匹白蹄红鬃马,从京城长街一路并辔行至军营,红袍猎猎,马蹄踏尘,引得沿途百姓驻足道贺,风里都裹着甜暖的意。

军营的喜宴就摆在校场,案几错落,酒坛相叠,没有接亲的繁琐,无有入洞房的俗礼,唯有二人并肩而立,端着酒盏,从主位到各营兵士席,一一敬过。

每到一处,便真心实意道一句谢,谢众人昔日的帮扶,谢一路的相伴相护,话语简单,却字字恳切,听得满营将士心头温热。

喜酒酣畅,满场皆是笑语,不少兵士喝得酩酊大醉,顾窈更是其中之最。

她本就爱喝酒,遇着燕庭月的喜事,更是杯杯尽饮,酒意半酣时脸颊酡红,还举着酒盏嚷嚷着要再喝,李聿早守在她身侧,见状伸手便扣住她的手腕,夺了酒盏沉声道:“别喝了,再喝该醉了。”说着便将人半扶半揽,打算打包带走。

燕庭月正喝到兴头,见了当即上前拽住顾窈的另一只胳膊,晃着身子耍赖:“不许走!我跟顾姐姐还没喝够呢,今天我成婚,谁都不能拦着!”

一旁张砚归见燕庭月也带着酒意,又瞧着两人黏在一起的模样,俊脸瞬间冷了几分,上前攥住燕庭月的后领,语气不容置喙:“不行,你们两个绝对不能在一起。”

旁人瞧着只觉好笑,可他们两个确实清清楚楚记得这两人昔日扮作夫妻的“前科”,更是好几次喝多了闯了不少祸,甚至还要点小倌。

如今一个有李聿,一个有张砚归,哪里还能由着她们胡闹。

李聿与张砚归对视一眼,无需多言,竟是不约而同动了手——李聿打横抱起软乎乎的顾窈,张砚归则揽着燕庭月的腰将人打横抱起,一人往王府安置的营帐走,一人往自己的主帐去,徒留满场将士哄然大笑,喜意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