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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办法?”

“修路!”

陈凌说道:“咱们这次防汛,最大的教训之一就是路不好!一旦有险情,救援物资、人员进出都困难。”

“我准备再次和越民哥一起,向县里、市里提一下建议,申请修一条从连通咱们县城各乡镇的、像样点的公路!不需要多宽,能通卡车就行!”

赵大海和山猫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钦佩之色。

“妙啊!富贵!”

赵大海猛地一拍大腿:“这路一旦修起来,整天车来车往,人流量肯定大增,机器轰鸣,尘土飞扬,什么过山黄、狼巴子,都得被吓得远远的!”

“这可是真正的‘敲山震虎’啊!而且对乡下的发展,可是天大的好事!”

山猫也跟着点头:“对!要想富,先修路。这条路,不仅是为了防洪、防野兽,也会成为县城,乃至周边几个县城未来发展的命脉!”

陈凌说:“今年咱们防汛成了典型,现在趁机提修路,上面肯定会重视。等路修通了,咱们的蔬菜、水果、罐头、水产,就能更方便地运出去,外面的资金、技术、游客,也能更顺利地引进来!”

这个想法,如同在陈凌心中点燃了一盏明灯。

之前或许还只是模糊的念头,但在应对可能出现的过山黄威胁这个契机下,变得无比清晰和紧迫起来。

说干就干。

陈凌回到农庄,连夜奋笔疾书,写了一份详实的报告。

报告中,他既阐述了陈王庄及周边村庄在防汛中暴露出的交通短板,强调了修路对于防灾减灾、保障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的重要性。

又结合陈王庄现有的农副产品规模和发展潜力,说明了修路对于带动区域经济发展、促进乡村经济的战略意义。

最后,还委宛地提到了近期有大型猛兽活动迹象,修路能借助持续的人间“烟火气”,有效震慑野兽,保障民众安全。

写完之后,陈凌给梁越民打了电话。

梁越民听了很高兴和赞成,说这种事,以后都可以让陈凌代签。

第二天,陈凌亲自骑着小青马,将报告送到了乡里。

柳乡长看完,激动得手都有些抖,连说这是一件大好事,表示乡里一定全力支持,立刻上报县里。

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传遍了陈王庄。

村民们听说要修路,而且是为了防野兽、谋发展,个个欢欣鼓舞,纷纷表示只要修路需要,出工出力,绝无二话。

……

很快,县城周边的几个村子和林场,在山猫的提醒和陈凌的建议下,也开始了夜间“造势”。

起初,还有些人不以为意,觉得是小题大做。

但没过两天,靠近山脚的一个村子就发生了家畜被猛兽咬死拖走的事件,现场留下的巨大爪印,吓得村民魂飞魄散。

这下不用再动员,所有村子都高度重视起来。

入夜,县城周边的山脚下,常常是此起彼伏地亮起篝火,锣声、鼓声、呐喊声、二踢脚的爆炸声,时不时划破寂静的夜空。

远远听去,倒像是过年一般热闹。

这番动静,确实有效地驱散了潜在的危险,至少,再没有发生野兽直接进村伤畜的事件。

而陈王庄这边,关于修路的申请,也以惊人的速度通过了县里的审批,甚至引起了市里的关注。

毕竟,陈王庄现在是抗洪抢险的先进典型,其发展模式具有示范意义。

很快,一支小小的勘测队伍就开进了陈王庄,开始进行前期路线测量。

机器轰鸣声和勘测队员的身影出现在乡间,给陈王庄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现代化气息。

村民们围着勘测仪器好奇地观看,孩子们追逐打闹,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

陈凌站在村口,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期待。

他知道,一旦这条路修通,陈王庄将真正驶入发展的快车道。

而那条被灾后馈赠推至前台的过山黄,阴差阳错之下,竟成了促成此事的催化剂,这是陈凌自己都未曾料到的。

然而,陈凌也清楚,过山黄的威胁并未完全解除。

它只是暂时被喧嚣的人气逼退了,依旧蛰伏在附近的深山中。

在路修通之前,在这片土地的人间“烟火”足够旺盛之前,与这山林王者的最终较量,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

他摸了摸跟在身边的小青马的脖颈,低声道:“你这惹祸精最近老实点,以后咱们还得找个机会,进山去会会那位‘老邻居’才行。”

小青马打了个响鼻,用脑袋蹭了蹭陈凌,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眼中没有畏惧,只有跃跃欲试的神采。

这个时候,紧跟着修路来的。

县里还来了另一个通知,鼓励各乡各村抓紧雨歇时机,抢种晚秋作物,像荞麦、快白菜、萝卜这些,尽量弥补夏粮的损失。

种子和部分农资县里会协调支援。

县里的通知一下来,陈王庄刚因捕捞鱼虾热闹了几天的氛围,立刻为之一变,转为了另一种紧张的忙碌。

“抢种晚秋作物”成了头等大事。

夏季的连绵阴雨,虽然催肥了山货水产,却也实实在在地耽误了农时,淹毁了不少农田。

如今老天爷总算赏脸,露出了连日晴空,这补种的机会可谓稍纵即逝。

必须赶在天气彻底转冷前,让土地再产出一茬粮食,才能最大限度地弥补损失,确保家家户户粮仓充实,心里不慌。

村委会的大喇叭天不亮就响了起来,王来顺的声音带着嘶哑,却充满了干劲:“全体社员注意!全体村民注意!县里支援的荞麦种、萝卜籽、快白菜籽已经到了!各家各户,按人口到村委会领取!壮劳力全部下地,妇女老少能帮忙的也都动起来!咱们跟老天爷抢时间,要把夏天亏的,在秋天找补回来!”

晨曦微露,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村庄。

村民们早已聚集在村委会门口,排起了长队。

箩筐、麻袋、簸箕簸箕,各种家伙什都派上了用场。

空气中弥漫着种子特有的干燥香气,夹杂着泥土的腥味和人们身上汗水的味道。

“二婶,你家领多少荞麦种?”

“按人头算,五口人,领五斤!再要点萝卜籽,屋后那点自留地撒上,冬天就不愁菜吃了。”

“还是富贵有远见啊,提前让咱们把麦子卖了,现在手里有钱,心里不慌,种地都有劲!”

“可不是嘛,要不是富贵组织抢收,又联系卖了麦子,这会儿看着泡了水的麦茬地,还得哭呢!”

队伍里议论纷纷,话语间充满了对陈凌的感激和对未来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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