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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的灿灿金光;

黄昏的迷离紫霞;

以及,黑夜的深邃幽暗。

三种天象,本泾渭分明,该依次轮换。

此刻,它们却被一股蛮横的魔力扭曲,直直交融在同一片苍穹上。

净秽神国。

安格洛斯的修女服纯净,在乱象中,依然纤尘不染。

她记得。

上一次目睹如此荒谬的异象,还是在一百年前。

“太阳与月亮同现,

“光与暗的法则在碰撞中互相厮杀,

“空间被震碎,好比破碎的琉璃……”

圣女小姐微微垂首,扫过神国之中,一片片倒伏枯萎的风信子花海,

“即便是我的领域,也无法隔绝这股力量,

“不愧是、

“崩碎整个深渊的第九公主。”

侍立在她身旁的土松犬,正瞠目结舌,看得心惊肉跳。

她咂了咂舌,相当惶恐:“修女主人,这样下去,恐怕不仅仅是纳文拉城……

小白的爪子不安地刨着地面:“……恐怕,

“整个北大陆,都会被彻底撕碎,万物都将归于混沌!”

安格洛斯的思绪似乎飘远了些。

她并未回应小白的担忧:“为了维持现世的稳定,

“避免过于强大的个体,颠覆万物秩序,

“世界意志对「魔女」,始终存在着压制。”

小白愣了一下,没跟上思路:“修女主人?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安格洛斯没有解释,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潮音」若离开「望夫石」过久,身躯将逐渐向石像转化,

“「凛冬」如果远离会冬山,她对寒冬的掌控力,也会随着时间的拉长,而不断衰减。”

她抬起眼眸,望向天空,

“而黛璃桉……

“这位「晨曦·黄昏·子夜」三重魔女,之所以能维持全盛姿态,

“我想,

“被割裂成三份的人格,永无止境的轮替……

“便是世界意志施加于她身上的,「压制」。”

话音落下。

安格洛斯的思绪,难以自禁,飘向了更远、更久以前……

飘向了那段,她还不是「净秽」,而是一位藏着情愫的修女时光。

她似乎……

从她的骑士先生那里。

了解过与之类似的症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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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五百年前,南大陆。

安格洛斯,曾听年长的嬷嬷们说起:暗恋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慢热」。

好像……

好像也确实如此。

喜欢,就是忍不住想要靠近;

就是会不受控制地,追随着那个身影;

就是会想,想要触碰他的衣角;

就是会搜肠刮肚,哪怕找不到像样的理由和话题,也要硬着头皮凑上去,只为能同他说上几句话。

那天。

情窦初开的修女,为自己构思的「接近理由」,是关于医学的探讨。

站在骑士先生的门外,安格洛斯没有急着敲门。

她先,故意将几缕金发捋到耳前,叫发丝垂落,搔刮着脸颊和脖颈。

这样,会叫她觉得有些痒,很不自在。

但她,就需要提前「准备」。

:这样,等会儿在他面前。

当自己,做出挽发的动作时,就会浑然天成,不显得刻意与造作。

听到门内传来一声「请进」后。

安格洛斯深吸气,摆出一副严肃认真,公事公办的表情。

她推开门,视线刻意放得笔直,不偏不倚。

就仿佛,心上只有亟待解决的学术问题:“骑士先生,打扰了,

“我今天在巡视时,遇见了一位非常奇怪的病人。”

尽管心跳有些快,动作也因为紧张,而略显僵硬。

但少女的仪态,总体维持得很好。

她就这样端着,和故事中的圣女别无二致。

她步履轻盈,走到骑士床榻边的矮凳旁,很自然地坐下。

安格洛斯顺手,将长及脚踝的素色修女袍下摆卷起,露出修长白皙的小腿。

“……有点热。”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将刚才故意拨乱的发丝,挽至耳后。

安格洛斯言语没有停顿,继续陈述:

“那病人,是附近村子的农妇,

“她的家人都在瘟疫中不幸去世,

“前些日子我去看望时,她还只是一个劲儿地哭,

“可奇怪的是,

“今天早上,我再去探望,她好像突然间,就把所有情绪整理好了,

“不再哭泣,但也还算有活力,

“只是整个人……,变得非常奇怪,

“……她拉着我的手,很高兴地对我说,今天是她的十岁生日,正等着爸爸妈妈去镇上买糖回来给她庆祝,

“可她明明,已经三十多岁了。”

虽然,这只是用于找骑士先生聊天的话题。

不过,安格洛斯的确也有些困惑:“到了中午,

“我带了点蜂蜜去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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