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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给谢昆琦打,打了两次都没人接,给黎宾打,也没人接。

黎宾都不接,韩钧肯定也不会接。

阎浩更不用说了,完全是叶江的化身,叶江都把她拉黑了,阎浩就算没把她拉黑也不会接她的电话。

而叶江身边的人,她能联系的也只有这些了。

最后她又打给顾景深,电话一接通,她便急切地问:“顾景深,你这段时间见到叶江了吗?”

顾景深正在新工厂巡视,对产品经理打了个手势,拿着手机走远了些。

“没见到。”顾景深说,“二月初六那天我去找他了,他不在家,郑管家说他去欧洲出差了。”

挂断电话后,温如许眉头紧皱,心里的疑问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她再次打给谢昆琦,还是没人接。

于是她给谢昆琦发消息:【我来北城了,你告诉叶江,我在唐园门外等他,一直到他出现为止。他要是不来,我就一直等。就算要分手,他也应该当着我的面说,而不是在电话里说几句狠话打发我。】

谢昆琦走出集团大楼,仰头吐出一口气。

回到医院病房,谢昆琦站在病床前,把温如许发的消息念给叶江听。

念完,他用力捏着手机,声音低沉地说:“三哥,她在唐园等你。”

叶江紧盯着天花板,那双无神的眼睛如深渊一般,黑沉沉的看不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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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三月,北城下起了雨。

冰冷的春雨落在身上,如尖刺一般扎得皮肤生疼。

温如许没打伞,她走得急,忘记带了。

头发、衣服,全都被雨水打湿了,她却像是察觉不到,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园艺铁栅栏外。

从黄昏等到深夜,等到雨停了又下,始终没等来叶江。

温如许感觉自己又发烧了,身上忽冷忽热,头痛欲裂,这时候谁要轻轻碰她一下,都能把她碰倒。

她紧咬着牙,强撑着没让自己倒下。

谢昆琦驱车来到唐园,看到温如许固执地站在雨中,很想把这一幕拍下来发给叶江。

然而他刚拿起手机,又无力地放了下去。

拍了也没用,叶江已经瞎了,什么都看不到。

谢昆琦紧握着拳头,重重地砸了下方向盘,最终还是没下车,掉头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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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如许醒来是在医院,手背上扎着针头,正在输液。

她一把拔了针头,自己用手按住,想起身离开。

然而她坐得太猛,加上重感冒,坐起来时晕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听到动静,谢昆琦急忙推开病房的门。

“你醒了?”谢昆琦走到病床前,关切地问,“怎么样,好点没?”

温如许含着泪看向谢昆琦,声音哽咽道:“叶江呢,叶江为什么没有来?”

谢昆琦插在裤兜里的手紧握成拳,喉咙像是被刀剌了一样疼,声音沙哑道:“许许,你忘了他吧。”

“为什么?”温如许哭着问,“为什么要让我忘了他?”

谢昆琦舔了舔牙,低头轻笑:“没有为什么,你们不合适。”

温如许闭上眼,眼泪如决堤的洪水。

“现在你们跟我说不合适,为什么之前不说?之前我说不合适,可他偏要逆天而行,偏要让我和他在一起,偏要……”

她哭得没法再说下去,哭得双肩直抖。

谢昆琦背过身去,舌尖重重地抵住上颚,强行压抑住情绪。

“谢助。”温如许眼中噙满了泪,泪眼朦胧地看向谢昆琦,“麻烦你再替我跟叶江传个话,让他来见我一面,就算是分手,也请他当面跟我说。”

谢昆琦:“好,我再替你传一次话。如果他还是不见你,温如许,你就别再来北城了。”

温如许哭着答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