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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泽心里猛地一震,他突然迟迟反应过来,今天从周淮序踏进这个家起,就再也没有称呼过裴雅一句母亲。

周砚泽沉了口气,凝重地说:“你赶紧撤诉,我会带裴裴出国,这样你们以后也不会再见面!”

“晚了。”

周淮序双手抄在衣兜里,漫不经心道:

“她在我身上插过多少刀,你数得清吗?”

他顿了下,又扫了周砚泽和裴雅一样,嘴角轻抬,“我是数不清了。”

周淮序语气仍旧轻飘飘的,好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周砚泽只觉得心口的大石头越来越重,他看见周淮序的手从衣兜里伸出,抬起,手腕内侧的浅疤露出来。

“杀人未遂,故意伤害,这些罪名应该够她在里面至少待十年了。”

周淮序笑了下,眼底却冰凉拆骨。

“不过你们放心,我会力求让监狱成为她后半辈子的家,再也不用出来见到我。”

周砚泽无比清楚,他这个儿子,从小到大想做的任何事,没有做不到的。

裴雅今天这些话,更是让周淮序铁了心要把她送进去。

场面闹成这样,俨然已经不是劝让退步的好时机。

周砚泽叹了口气,正想让裴雅和周淮序各自散了,抬眼的一瞬,却瞥见站在门口的沈昭。

周砚泽:“……”

他差点忘了,人是他早上打电话请来的。

本来想让沈昭劝劝周淮序,没想到她来是来了,他们架也吵完了!

周砚泽眼神转变得太明显,准确点说,现在这个情况,谁也没有遮遮掩掩的心情,周淮序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和沈昭四目相对。

两个人都没有先开口。

也没有走向对方。

周淮序率先收回视线,黑眸愈发深邃,宛若藏着无边危险的深潭。

周砚泽看向沈昭,客气笑道:“进来坐。”

沈昭没动,看向周淮序。

她视线足够放肆,但周淮序却像是毫无察觉,或者说,故意视而不见,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径直离开。

沈昭唇色有些发白。

周砚泽刚吩咐佣人带裴雅去休息,回头瞥见这一幕,替周淮序解释道:

“你别怪他,他对我们说这些话,有这些举动,有他的立场,但他不希望你看见这样的他。”

沈昭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董事长。”

说完这句,沈昭也转身离开了。

周砚泽可算松了口气。

他让厨房做了些清淡食物,亲自给裴雅送了上去。

“吃点东西。”

裴雅没反应,周砚泽便端过小碗,舀了勺粥送到她嘴边。

裴雅别开头。

周砚泽慢悠悠道:“现在不吃,进了监狱,就没这么好的饭菜了。”

“……”

裴雅狠瞪了他一眼,冷笑说:“你跟你儿子一样,你们父子俩一个鼻孔出气!都巴不得看我不得好死!”

“我从来没说过这种话。”周砚泽再次把粥送到她嘴边,“也没这么想过。”

见裴雅仍死倔死倔的,他想了想,说:“有些话,淮序确实说得没错,在出口伤人这件事上,他和你是一脉相传的偏执,你上梁都不正,他下梁能不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