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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加密推送:

【资产池:Jiang-Alpha】

【状态变更:未冻结】

【资金流向:单向注入】

【目标节点:信标】

阿生盯着那个词,没眨眼。

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未落。

阿生盯着屏幕右下角那行推送,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像一柄未出鞘的刀。

“信标”不是账户,不是人,是程序——蒋先生埋在离岸金融底层的自毁式逻辑链。

它不响应冻结指令,只认一个触发条件:主控者生理信号终止。

而蒋先生断指时,心率、脑波、皮电反应全数归零,系统判定“死亡确认”,立刻启动预设协议:资金不滞留、不分流、不沉淀,而是以每笔97.3万美元为单位,自动注入七家开曼空壳公司,再经三层镜像账户跳转,最终指向……布鲁克林东区一座注册名为“Veridian Waste Solutions”的废弃处理厂。

他没点开任何一层穿透路径。

梅森给的这台改装监测仪,连通的是豪哥早年布在开曼信托链里的“哑节点”——能看,不能碰。

一旦反向追踪,防火墙会瞬间反向定位终端IP,而此刻诊所的光纤线路,正被联邦司法部技术组用频谱扫描仪逐段“嗅探”。

阿生抬手,扯下左耳骨传导耳机。

金属贴片下,皮肤泛着青白。

他没包扎,也没换药,只是把石膏边缘掰开一道细缝,从夹层里抽出一枚米粒大的银色芯片——那是沈涛三年前亲手焊进他尺骨内侧的“回声锚”。

不发信号,只接收。

只要沈涛在五公里内开启钛金卡的低频脉冲,它就会在植入者神经末梢激起微电流,像一声敲在颅骨内壁的钟。

可现在,没有钟声。

阿生掀开病号服下摆,露出腰侧一道新鲜缝合的切口——昨晚爆炸气浪掀飞他时,一块带涂层的弹片嵌进皮下,位置太深,手术灯照不到,只能靠触诊定位。

他摸到那处硬结,指甲掐进皮肉,用力一挤。

血涌出来,混着淡黄色组织液。他没擦,任它滴在监测仪外壳上。

三滴血,正好落在设备底部散热格栅的三个凹点上——那是豪哥设计的物理密钥:血红蛋白与内置生物传感器耦合,才会解锁下一级权限。

屏幕一闪,跳出新窗口:

【信标·B-7791】

【最后激活坐标:格林威治街443号天台】

【次级响应地址:Brooklyn E. 87th St – Veridian Yard】

【倒计时启动:09:58】

阿生闭眼。

十秒后睁眼,拔掉所有外接线缆,将监测仪塞进床底铁架夹层。

他起身,动作僵硬,左臂石膏撞在门框上,发出闷响。

没停,径直走向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冲脸。

镜子里的人眼下乌青,嘴唇干裂,但瞳孔收缩稳定,呼吸节奏未乱。

他脱下病号服,从马桶水箱浮球下方取出一套叠得方正的工装——和沈涛身上那套一模一样,连袖口多出的两寸都分毫不差。

裤袋里,静静躺着一枚未激活的卫星电话SIM卡,背面刻着两个字母:K.R.

他穿好衣服,把石膏拆到肘关节以下,露出小臂内侧——那里,三枚微型追踪芯片的凸起已消失不见。

不是取出了,是被强酸蚀刻覆盖,再用医用胶原膜封死表皮,形成临时生物屏蔽层。

阿生拉开诊所后窗,翻进消防梯。

雨还在下,但风更急了。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未署名短信:

【安全屋红外离线。镜面检测位:已置入。】

他没回复,只把手机电池抠出,扔进楼下垃圾桶。

同一时刻,沈涛推开安全屋的门。

玄关地板上,三枚追踪芯片排成等边三角形,银光冷冽,像三颗被摘下的牙齿。

桌上,卫星电话持续震动,屏幕幽蓝,来电显示只有一串数字,以及一行小字:

【加密协议:Kestrel-Alpha】

沈涛没碰电话。

他弯腰,指尖拂过芯片表面——温度正常,无远程供电信号,但每枚芯片背面,都用纳米刻刀压着同一个标记:一只收拢翅膀的隼。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天花板角落。

红外报警器指示灯熄着,但供电线插头完好,接线盒螺丝纹丝未动。

有人没切断电源。

是绕过了系统,直接让传感器“失明”。

沈涛走到桌边,抬起手。

电话仍在震动。

嗡——嗡——嗡——

像某种倒计时的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