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诊所内的第二战场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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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涛的手指悬在卫星电话上方,三秒。
震动声停了。
屏幕暗下去,又亮起——第二轮呼叫,节奏更急,像心跳骤然加速。
他没接。
弯腰捡起一枚芯片,指甲边缘划过隼形标记,冷而锐。
这标记他见过,在蒋先生天台直升机残骸的弹药箱内衬上,在陈曜西装内袋的加密U盘外壳上,也在梅森酒店总经理办公室保险柜最底层那张泛黄的合影背面——照片里,年轻时的维拉斯奎兹站在一群穿迷彩服的人中间,胸前别着同一枚收翅隼徽。
不是巧合。是序列。
电话第三次亮起时,他按下了接听键。
听筒里没有呼吸声,只有一段被压缩过的白噪音,持续0.8秒后,切进一道低沉男声,带点西语口音,语速平稳得像在读手术须知:
“沈先生。你有十分钟。布鲁克林东87街,‘绿荫诊所’后巷报废车场。坐标已发至你诺基亚的短信信箱。阿生在C-17号雪佛兰底盘下,左臂石膏未拆,右耳骨传导耳机已失效。他体内缝合线含0.3毫克蓖麻毒素衍生物,热敏触发。你若超时,或警方、FBI、OSI任何单位进入半径五百米——遥控器按下,毒素随血流扩散,七分钟死亡。”
电话挂断。
沈涛把手机翻过来,抠开后盖,取出SIM卡,拇指一碾,金属碎屑簌簌落进掌心。
他没看短信,直接转身拉开安全屋橱柜——里面没有枪,只有一把改装过的格洛克19,套筒被磨去反光层,握把嵌着四块钕磁铁,每块都用环氧树脂封死;还有一卷医用级钛合金缝合线,直径0.18毫米,与阿生身上那款同源,产自瑞士同一家代工厂。
他抓起枪,插进工装裤后腰。磁铁贴着脊柱,凉意刺入皮肤。
出门前,他扫了一眼玄关镜面。
镜中人:灰褐瞳孔,下颌线绷紧,左肋焦痕在工装布料下隐隐透出暗红轮廓。
不是沈涛,也不是Elias Chen。
是正在校准弹道的猎手。
车是豪哥备的——一辆2003年款福特全顺厢货,喷漆剥落,排气管漏气,车牌是纽约市水务局报废车辆编号。
启动,引擎咳嗽两声,轰然咆哮。
雨没停,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月光斜劈下来,照见前方路口监控探头微微转动的弧度。
他没绕路。直冲。
离报废场还有八百米,沈涛突然猛打方向,油门踩到底。
厢货横甩,撞向路边消防栓。
“砰——哗!!!”
高压水柱冲天而起,二十米高,水雾瞬间炸开,裹着铁锈与泥浆,泼成一道移动的灰白色幕墙。
红外热成像镜头在水汽中瞬间失焦,十字线剧烈晃动,像盲人睁眼。
就是现在。
他推开车门,滚落,贴地疾行,右手探入车底——不是找掩体,是摸到悬挂系统旁一根断裂的防撞梁残片,三秒内掰下一截三十公分长的扭曲钢条,尖端带着毛刺和油污。
水雾未散,枪声已至。
不是单点,是扇形覆盖——三支加装抑制器的MP5K同时开火,子弹撕裂水幕,发出“嗤嗤”轻响,钻进前方堆叠的报废车壳。
沈涛没抬头。
他左手将钢条狠狠插进地面裂缝,右手从腰后抽出磁铁,贴住钢条末端。
子弹飞来。
第一颗击中钢条中部,本该穿透——却在距表面五毫米处骤然偏转,擦着铁皮飞向左侧一辆丰田凯美瑞的挡风玻璃,“叮”一声脆响,玻璃蛛网裂开。
第二颗、第三颗……接连跳弹。
不是运气。
是磁场扰动了子弹内部的钢芯轨迹,让它们像被无形手指拨弄的弹珠,在金属残骸间反复折射、减速、变向。
枪声节奏一滞。
沈涛动了。
他从雪佛兰底盘下滑出,匕首出鞘无声,刀尖顺着最近那名枪手持枪手腕内侧滑入——不是割,是挑。
精准切断桡动脉主干。
血没喷,是涌。
温热,黏稠,溅在他工装裤脚上,像一滴突然放大的雨。
那人膝盖一软,夜视仪从脸上滑落。
沈涛伸手接住,镜片还带着体温。他戴上,世界瞬间浸入幽绿。
视野里,另外两名枪手正低头换弹匣,动作迟了半拍——夜视仪红外滤光片刚切换完毕,他们视野仍是一片雪盲。
沈涛没补刀。
他退后一步,抬脚踹在雪佛兰车门上。
“哐!!!”
巨响震得整片车堆嗡鸣,也震得两人本能抬头。
就在那一瞬,他摘下夜视仪,塞进自己左耳后——镜片背面,微型激光发射器已悄然激活,射出一道不可见的红外束,正正打在十米外一辆大众帕萨特的后视镜上。
镜面微调角度,反射光束,无声无息,钉入诊所二楼窗口——那里,一只红外瞄准镜的物镜,正缓缓转动。
沈涛没再看。他转身,朝诊所后门方向疾步而去。
脚步声在积水路面踏出节奏,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排水沟盖板接缝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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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报废车场枪声忽然哑了。
不是停火。
是其中一人刚举起对讲机,喉结就猛地一凸——一根细如发丝的钛合金线,不知何时缠上他的脖子,此刻正被远处某处无声收紧。
沈涛没回头。
他走到诊所锈蚀的铁门前,停下。
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一点昏黄应急灯的光。
他没推。
只是抬起左手,用拇指指甲,轻轻刮过门框底部一道新鲜划痕——三道平行细线,深浅一致,间距精确到0.3毫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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