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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你升职的人。”沈涛说,“现在,关掉雷达识别码。全速,撞左舷。”

对方沉默了两秒。艇身开始调头,螺旋桨声陡然升高。

沈涛没等它靠岸。

他转身冲向岸边一处废弃的系缆桩,阿生已在那里候着,肩扛一台液压挂钩发射器,枪口对准“海鸥号”左舷二层甲板边缘的通风井格栅。

“三秒倒计时。”阿生声音压得极低。

沈涛点头,甩掉外套,露出贴身的战术背心。

他右脚蹬上系缆桩基座,左膝微屈,右手反握一把战术短刀,刀尖朝下,刃口泛着哑光。

“发射。”

钩索破空而出,带着高频震颤扎进通风井钢架。

钢索绷紧的瞬间,沈涛纵身跃出。

身体悬空,海风灌满耳道。

他没看天,没看船,只盯着自己左手小臂内侧——那枚LF-7791编号旁,皮肤正微微泛青,像冻伤初起。

不是冷。

是液氮正在舱底蒸发。

他落点精准,双脚踏进压载舱B-7顶部检修口。

海水从脚下漫过脚踝,刺骨,浑浊,带着金属锈蚀与低温冷却剂混合的腥气。

舱内幽暗,只有几盏应急灯苟延残喘。

前方十五米处,凯勒背对入口,蹲在舱底积水里,潜水服头盔面罩映着幽蓝冷光。

他面前,一根拇指粗的黑色光缆被剖开,外铠已剥离,露出内层银灰护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霜、龟裂。

液氮泵还在嗡鸣,细管伸入光缆切口,白雾如蛇缠绕。

沈涛没出声。

他弯腰,抄起墙边一架高压水枪,扳机一扣。

水流如鞭,直射凯勒身后三米处的液氮排放口。

轰——!

超低温蒸汽遇水骤然凝华,整片区域瞬间爆开一团浓稠白雾,雾中无数细小冰晶高速旋转,像一场微型暴风雪。

凯勒猛然回头,面罩上已覆满霜花。

他右手闪电般拍向腰侧服务器矩阵的红色自爆钮。

沈涛的刀,先到了。

不是掷,是弹——腕部一抖,短刀脱手,刀柄撞上按钮凸起边缘,卡死行程空间。

0.3秒,毫厘之差。

凯勒瞳孔骤缩。

下一秒,舱门轰然炸开。

阿生入水,手中电击器探针刺穿潜水服密封圈,电流无声窜入循环系统。

凯勒身体一僵,面罩内双眼暴突,手指在服务器键盘上抽搐般敲下最后一串字符——

屏幕蓝光一闪,未及亮起,便彻底熄灭。

沈涛蹲下,伸手探向光缆切口。

指尖触到一层薄薄的、正在缓慢融化的冰壳。

而冰壳之下,六枚米粒大小的菱形芯片,正随着17.3Hz的搏动,微微震颤。

舱顶,传来第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不是脚步。

是震荡弹外壳刮擦钢板的声音。

震荡弹落下的声音不是爆炸,是钝器砸进湿泥的闷响。

沈涛没抬头。

他听见了——三枚,间隔0.8秒,从B-7舱顶检修口正上方垂直坠入。

不是炸药,是电磁脉冲混合超压震荡芯,专为瘫痪生物神经与电子设备设计。

莫里没打算活捉,也没想留证据。

他要的是舱内所有活物瞬间失能、所有设备物理锁死。

水是活的。

沈涛在第一声闷响前半秒,已沉入水中。

压载舱水位齐腰,浑浊、冰冷、含盐量高,导电性极强——也是天然的EMP屏蔽层。

他闭气下潜,耳膜被水压推得生疼,视野只剩应急灯晕开的几缕绿光。

头顶水面骤然翻涌,三团灰白冲击波撞进水中,像三条暴怒的鳗鱼,撕扯着水流、空气与神经突触。

他脊椎一麻,左臂肌肉抽搐,但没瘫。

LF-7791在皮下搏动如鼓:17.3Hz,稳得可怕。

它在抗干扰,也在校准。

三秒后,他浮起。

水面上,白雾未散,冰晶仍在悬浮旋转。

凯勒瘫在积水中,潜水服胸口凝着蛛网状霜纹,手指还搭在键盘上,指节僵直,但屏幕黑着,自毁协议已中断。

阿生蹲在他身侧,电击器探针还插在密封阀接口,电流余韵让潜水服呼吸灯一闪、再闪、灭。

沈涛抹了把脸,水珠甩向舱壁,溅开细小裂痕。

他扫了一眼服务器矩阵——外壳是钛合金+碳纤维复合体,厚32毫米,防弹等级四级。

凯勒没来得及拆卸主控板,接口还亮着微弱的琥珀光。

沈涛单膝压住服务器边缘,左手探入散热格栅,指尖勾出一根未切断的光纤跳线,直接接入自己战术背心内嵌的便携解码器。

屏幕倏地亮起。

不是日志,不是流量图谱,是一行滚动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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