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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月摇头:“奴婢不太清楚,反正他今日考完试,狼狈地逃回府上,鼻青脸肿,一身的土,不知道是被谁打的。

一回到风华庭,他就气急败坏地骂,找我家小姐要银子,要变卖她的所有嫁妆还债。

我家小姐顶了几句嘴,他就气急败坏地打我家小姐。沈夫人见了,非但不阻拦,还在一旁煽风点火。

后来,他打累了,就说饿,在考院里饿了九天,吃不好睡不好,让我家小姐伺候他吃饭。

我家小姐就抹抹眼泪出来,亲自到厨房里给他端饭菜。

奴婢心疼我家小姐,上前帮忙,反被我家小姐打了一个耳光。说我不中用,让我滚远一点。

奴婢当时也没有多想,就以为定是小姐挨了欺负,心情不好,就没再多管。谁想,她只是不想将我牵扯其中,故意将我赶走的。

后来,奴婢也是闻到有焦糊的味道,方才发现正屋起火,慌忙叫人灭火。

当时奴婢还想冲进去救我家小姐,谁知道,门被人从里面拴上了,压根进不去。

奴婢又砸开窗子,我家小姐手里拿着刀子,对着我笑,告诉我,她在我枕头下留了一封信,让我帮她交给公主您。

奴婢就知道,我家小姐是早就存了寻死的决心,不想活着了。”

说着便泣不成声,说不出话来。

静初默了默:“此事你们可以告诉侯爷,让她给你们小姐做主的。”

夏月抹了抹眼泪:“我家小姐知道,侯爷能留她继续待在这个家里,就已经是恩德。哪里还能奢望他给做主?

她也不愿意让你看她的笑话,宁愿自己咬牙忍着。”

静初叹口气道:“你若愿意留在侯府便留下,若是不愿意,我名下还有绣庄与脂粉铺子,都可以安身。”

夏月不假思索:“奴婢愿意追随公主殿下。”

静初安顿好夏月,开始与池宴清准备池宴行的丧事。

死者为大,以往的是是非非,也就不再计较了。

对外只说是火灾意外,遭遇不幸。

静初也与侯夫人商议过,按照楚一依的遗言,将她另行安葬,不与池宴行合棺。

沈氏虽说侥幸捡回一条性命,但早已心如死灰,再也没有了以往争强好胜的劲头,对于静初的处理方法并没有异议。

她的想法是,楚一依害死了自己儿子,压根不配与池宴行合葬。

大不了,还有客氏呢,客氏肚子里还揣着池宴行的遗腹子,比楚一依更有资格进祖坟。

她的安排很快传进了客氏的耳朵里。

客氏坐不住了。

她原本就是水性杨花的女子,又是花一样的年华,让她无名无分地替池宴行守一辈子寡,她做不到。

尤其是,还要低眉顺眼地伺候沈氏这个刻薄刁钻的婆婆。

更何况,沈氏如今在侯府毫无地位可言,也没有油水可捞。

客氏一向理智,左思右想,觉得继续留下来,毫无益处。于是不等池宴行下葬,就主动找上了静初。

客氏往静初跟前一坐,用帕子捂着脸,就开始悲悲切切地哭。

哭自己命苦,哭孩子还未出生就没有了爹,哭以后的日子不知道怎么过。

静初安静地看着她演戏,也不搭腔。

客氏讨了个没趣,自己就止住了哭声。

静初讥讽地望着她:“所以,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