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0章 忐忑跟年龄无关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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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玲儿那深鞠一躬的道歉,像一块投入心湖的重石,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
宋清韵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心绪纷乱如麻。委屈、释然、警惕、迷茫……种种情绪交织。
她没想到,那个在她想象中强势甚至狰狞的女人,会以这种方式出现,说出那样一番话。那不仅仅是一句“对不起”,更像是一种斩断过去纠葛、归还选择权利的宣言。
而杨革勇紧随其后、毫不掩饰的担忧和那番直白炽热的“想要”,更是将她推到了抉择的悬崖边。
她不能再装作无事发生,不能再龟缩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等待风暴自动平息。
她需要时间,需要空间,更需要……看清楚自己的心。
几天后,宋清韵主动给杨革勇发了一条信息,内容很简单:
“杨先生,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的身体已经好了。工作室这边有些凌乱,我想安静整理一段时间,也需要处理一些之前搁置的研究工作。近期请不要过来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想一想。等我理清楚了,会联系你。”
收到信息的杨革勇,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失落是肯定的,他习惯了每天能看到她,哪怕只是远远守着。
但他也明白,宋清韵不是那种可以被热情冲昏头脑的人,她需要时间和空间去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去审视他们之间这复杂而尴尬的关系。
他强迫自己压下立刻冲过去的冲动,只回复了两个字:“好,等你。”
然后,他当真没有再踏足文创园区一步,只是依旧每天雷打不动地发一条简短的问候或分享,不追问,不催促,像一种沉默而固执的陪伴。
他也开始认真处理自己那一地鸡毛。他没有再提离婚,但也没有回他和赵玲儿的家。
他搬到了兄弟集团旗下酒店的长包套房,开始真正独立地处理工作和生活。他主动约见了赵玲儿,不是在家里,而是在一个安静的茶室。
再见赵玲儿,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陌生而复杂的氛围。
往日的针锋相对和理所当然的亲密都消失了,只剩下疲惫、审视,和一丝试图重建沟通的努力。
“玲儿,”杨革勇先开口,语气是难得的平和与认真,“你的道歉,我替清韵谢谢你。也……替我自己谢谢你,没让事情变得更糟。”
赵玲儿看着他,眼神复杂:“我不是为你,是为我自己做的错事道歉。”
“我知道。”杨革勇点点头,“我们之间……问题太多了。以前是我混账,对不起你。后来,你也……太累了。雨泽说得对,我们的婚姻像棵长歪了的树,再不打理,就真死了。”
赵玲儿眼眶微红,别过脸去:“你想怎么打理?离婚协议我已经让律师在准备了,你放心,该你的,我不会多占。”
“我不是来催离婚协议的。”
杨革勇摇摇头,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纠缠了大半生的女人,心中涌起巨大的愧疚和一丝解脱般的悲哀:
“玲儿,我们暂时分开吧。不是离婚,是分开生活一段时间。我们都好好想想,没有对方在身边,日子该怎么过,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孩子都大了,不用我们操心。公司的事,该划分清楚的划分清楚,该合作的继续合作。给我们彼此……一点时间和空间,行吗?”
赵玲儿愣住了。她预想过杨革勇会坚决离婚,或者为了宋清韵来跟她大吵大闹,却没想到他会提出“分开生活,好好想想”。
这比直接离婚更让她心惊,因为它意味着杨革勇不再是被她逼到墙角的反抗,而是真正开始理性地审视他们之间的关系和未来。
她沉默了很久,茶室的熏香袅袅升起。最终,她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干涩:“好。分开……也好。”
没有争吵,没有眼泪,一场持续了几十年、充满掌控与反抗、依赖与疏离的婚姻,在这个平静的下午,以一种相对体面的方式,按下了暂停键。
叶雨泽得知两人的决定后,未置可否,只是对杨革勇说:
“分开不是目的,想清楚才是。别辜负了这个机会,也别辜负了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对赵玲儿,他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玲儿,有时候,放手比抓紧更需要勇气。去找点自己喜欢做的事吧,别总围着一个人、一个家转。”
时间悄然流逝,冬去春来。京城的柳树抽出了嫩芽。
宋清韵将自己彻底埋进了故纸堆和琴弦之中。她整理完成了丝路古乐项目中一个重要篇章的复原乐谱,并开始筹备一个小型的、不公开的学术演奏会,只邀请最核心的同行和真正懂行的爱好者。
她屏蔽了外界大部分干扰,包括杨革勇每日的信息(虽然她每条都看),也婉拒了一些试图重新结交或探听风声的社交邀请。
她在用自己最熟悉和热爱的方式,重建内心的秩序和自信。
偶尔,在深夜整理资料疲惫时,或弹奏某个忧伤曲调心生感触时,她会想起杨革勇,想起他憨直的笑容、焦急的眼神、守夜时僵硬的背影,还有那句“我想为自己,也为你,认真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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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会不由自主地柔软一下,随即又被理智拉回。
她承认,这个人以一种蛮横的方式闯入了她的生活,带来了麻烦,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被珍视的感觉。
可她依然无法确定,这份感情是否足以让她鼓起勇气,去面对必然伴随而来的风雨和非议。
杨革勇在分开的这段时间里,变化巨大。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呼朋引伴、纸醉金迷,反而变得低调而充实。
他认真梳理了兄弟集团旗下与文化产业相关的业务,甚至开始以个人名义,低调地资助一些真正有潜力却缺乏关注的青年艺术家和冷门研究项目,标准严格,绝不涉及私人关系。
他仿佛在笨拙地学习着宋清韵世界里的规则,尝试用她能理解和接受的方式去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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