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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平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尽管在这些国家投入巨大,但是他还是坚决果断退出,丝毫没有犹豫。

公告通过三博研究所的官方渠道、国际学术期刊的通讯栏目以及《自然》《科学》的付费公告版面同时发布。声明措辞严谨、冷静,不带任何情绪:

“致全球医学界与患者:

鉴于系统调节理论及其衍生技术(包括但不限于K疗法)在部分国家与地区面临不合理的监管壁垒、学术曲解及商业恶意诉讼,经团队审慎评估,我们决定:

一、立即中止向美国、英国、澳大利亚等十六个国家(具体名单附后)提供系统调节理论相关的任何新技术授权、产品供应、临床培训及数据支持。

二、已在这些国家开展的应用项目(包括K疗法临床中心)将进入为期九十天的有序退出期。我们将协助完成现有患者的过渡方案或转介至其他地区继续治疗。

三、本决定不影响与其他国家和地区的正常合作。国际系统医学转化联盟(ISMTA)的筹建将继续推进,欢迎持开放态度的伙伴加入。

我们坚信,医学进步应为全人类服务。但当科学探索的环境被非科学因素侵蚀时,暂时的退却是为了保护其长远发展的纯粹性,我们对此决定带来的不便深表遗憾。

——三博杨平研究团队”

名单上的十六个国家,正是霍顿文章影响力最大、医药游说最活跃、监管动向最紧跟的核心区域。公告没有提及任何具体冲突,但圈内人都明白,这是对围剿的直接回应,不辩论,不退让,直接离场,干脆利索,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消息传出第一天,华尔街和欧洲股市的医药板块应声上涨。

辉瑞、诺华、罗氏等巨头的股票涨幅在3%到5%之间。分析师们兴奋地评论:杨平团队的退出,为传统化疗药物、靶向药物和生物制剂清除了最大的理论挑战者和市场潜在替代者。系统医学的复杂性注定其难以标准化和规模化,主动退出是明智的,这证明了传统研发路径的稳固性。

霍顿在接受CNBC采访时,表情矜持而自信:“这是对科学严谨性和患者安全负责任的体现。任何负责任的科学家都应当欢迎这种自我约束。复杂的系统干预需要更长时间的验证,匆忙推广才是危险的。”

伯格虽然已深陷法律麻烦,仍通过律师发表简短声明:“这印证了我的部分担忧,理论本身可能存在无法在严格监管下克服的根本缺陷。”

医药巨头的内部庆功邮件开始流传。“我们成功捍卫了阵地。”“下一个季度,集中资源推进我们的下一代PD-1抑制剂和CAR-T优化项目。”“与FDA的沟通可以更积极,强调成熟疗法的稳定性优势。”

他们看到的,是一个麻烦的“理想主义者”自己认输退场。他们计算的是空出来的市场份额和重回轨道的话语权。

公告发布后……

美国,休斯顿。

美国参议院拨款委员会主席,老沃克,因脑胶质母细胞瘤正在接受杨平的K疗法。

此刻,安德森癌症中心肿瘤学家格里芬,正面对着他职业生涯中最艰难的一场谈话。

坐在他对面的是老沃克和他的儿子。

治疗过程复杂且昂贵,需要每周三次到中心接受监测和微调。但效果是显著的。经过多次治疗后,持续不退的低热消失了;影像学显示颅内肿瘤主要病灶缩小了60%;现在,老沃克的体感几乎恢复正常,他甚至恢复了每周三次的健身。

但今天,他收到了一封来自中心的正式信函。

“沃克先生,我很抱歉。”格里芬博士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这是总部,中国三博研究所发来的正式通知。根据他们的决定,九十天后,本中心将不再被授权提供K疗法及相关支持。”

老沃克没有去看文件,他只是盯着格里芬博士,那双惯于洞察的眼睛,此刻冷得像冰雨。“不再授权?什么意思?我的治疗怎么办?”

“我们有三个月的时间完成过渡。我们……会尽力为您寻找替代方案。比如,重新评估之前的靶向药组合,或者考虑加入其他临床试验……”

“替代方案?”老沃克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片,“格里芬博士,你知道那些替代方案对我没用。是你亲口告诉我,我的肿瘤基因图谱显示它对常规通路不敏感,是K疗法基于系统调节的思路,绕开了传统疗法才起了作用。你现在告诉我,回到那些没用的方案?”

“这是上游技术提供方的决定,我们……”

“上游?”老沃克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格里芬博士,“我是患者,我付出巨大的努力获得K疗法,是因为它有效。现在,因为某些我他妈根本不知道的学术争议或商业斗争,有人告诉我,有效的治疗要被拿走?换成无效的?这不符合任何市场逻辑,更不符合医学伦理。”

他转过身,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极度理性的寒意:“谁做的这个决定?谁逼迫杨教授撤回K疗法?”

“据说是因为在一些国家,理论受到了……不公正的对待和过度的监管限制,美国最为严重。”

老沃克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拿起自己的手机。“我知道了。你可以继续你的过渡计划,但我的治疗,不会停。”

他走出格里芬的办公室,拨通了一个电话。

“迈克,是我,沃克。我需要你帮我查几件事,动用所有关系,对,关于K疗法退出美国的事。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推动让这件事发生,我要知道每一个名字,每一个机构,每一份相关的监管文件或国会提案。还有,帮我联系所有你知道的、正在接受或等待K疗法的重要朋友,从华盛顿到华尔街,再到硅谷,我们得谈谈。”

类似的场景,在波士顿的哈佛医学院附属中心、在纽约的纪念斯隆-凯特琳癌症中心、霍普金斯……在名单上的十六个国家里,重复上演。

能获得K疗法机会的患者,本就经过严苛筛选,要么是经济实力极其雄厚,要么是社会影响力巨大,要么是病情复杂到别无选择。他们不是沉默的大多数,他们是拥有能量和资源的极少数。

恐慌和愤怒,首先在这些金字塔顶端的极小圈层里,如同超新星爆发般无声而剧烈地扩散。

唐顺的邮箱里,多了一份来自匿名加密服务器的文件。发件人ID是一串乱码,主题只有一个词:LIST(名单)。

文件打开,是一份精心整理的表格,内容让唐顺倒吸一口凉气。

表格详细列出了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名单十六国中,因为K疗法退出决定而受到直接影响的部分患者信息。之所以是“部分”,是因为这份名单已经足够触目惊心:

美国:

雷蒙·沃克:美国参议院拨款委员会主席

马库·雷诺兹:全球最大社交媒体的创始人兼CEO

亚历克斯·卡特(AI巨头创始人)

理查德·P·沃森(联邦参议员,能源与商业委员会资深成员)

詹姆斯·“吉姆”·科尔伯特(某顶级对冲基金联合创始人)

玛丽亚·陈(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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