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7章 裁定边界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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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赋予者的身体轮廓，第一次出现了不稳定。
它的裁定模块开始回滚。
“警告。”
“目标正在制造逻辑模糊区。”
“你无法被归类为成功或失败。”
陆峰的声音低了下来。
“那就别裁定。”
下一秒，陆峰第一次主动反制裁定型赋予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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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攻击对方的实体。
而是用观察者片段，将对方当前的裁定行为，强行标注为——
未完成裁定。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操作。
等于在造物者逻辑网的执行链中，插入了一个“悬空状态”。
第七赋予者的手，停在了陆峰的额前。
再也无法落下。
“异常。”
“异常。”
它的声音开始重复。
“裁定被中断。”
“目标状态无法封闭。”
就在这一刻，第二赋予者与第三赋予者的协同轨迹，突然发生偏移。
它们感知到了。
——裁定失败。
回声文明的高维轮廓骤然亮起。
“他成功了。”
“他让裁定者第一次无法完成裁定。”
第七赋予者缓缓收回了手。
它没有退。
也没有继续进攻。
只是第一次，完整地看向陆峰。
“记录更新。”
“你被标记为——”
它停顿了一下。
“高风险未定变量。”
下一瞬间，它的存在开始淡化。
不是撤退。
而是转入观察态。
离开前，它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下一次裁定，不会只有我。”
空间恢复。
蓝星的引力重新归位。
系统的提示音迟到般地响起。
【警告：你已被赋予者群体正式关注】
夏菲的光点贴近陆峰。
“你赢了吗。”
陆峰站在原地，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呼出一口气。
因为他知道。
这不是胜利。
这是——
被允许继续存在。
……
第七赋予者离开的那一刻，天空并没有恢复原状。
云层仍在，却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了播放键，只剩下微弱的流动。蓝星的自转参数回到正常值，可所有监测系统同时给出了同一个诡异结论——世界在“等待”。
不是恢复。
而是等待下一条指令。
陆峰落回地面时，脚步有一瞬间的不稳。
并非体力消耗，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负重”。仿佛他的存在本身，被附加了一层额外的重量。夏菲的光点在他身侧闪烁，试图靠近，却在接触到他周围那层尚未散去的观察者余波时，被轻轻弹开。
“别急。”陆峰抬手，示意她停下。
他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平稳，可纪老注意到，他的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
那是规则回弹的残余效应。
指挥中心内，一片安静。
不是没人说话，而是所有人都在等一个判断。
“裁定型赋予者没有完成任务。”纪老终于开口，他的目光没有离开主屏幕，“这在记录中，是第一次。”
漂亮国代表的投影微微前倾：“那是不是意味着，它们……并非无敌？”
“恰恰相反。”纪老摇头，“这意味着它们会升级。”
话音未落，蓝星外围的高维警戒阵列同时亮起第二层标识。
不是入侵。
是对齐。
像是有人在远处，重新校准了焦距。
陆峰抬头，看向天空。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出现了极轻微的异色变化，又迅速恢复。
“它们在重新定义我。”他说。
没有夸张，没有恐惧，只是陈述。
夏菲的光点骤然收紧：“那你现在——”
“还在它们允许的误差范围内。”陆峰接过话，“但这个范围，正在缩小。”
系统界面在他视野中短暂浮现，又迅速模糊。
【权限状态：不稳定】
【观察者片段：冷却中】
【警告：重复触发将导致不可逆偏移】
陆峰没有回应系统。
他转身，看向指挥中心的众人。
“第七赋予者没有继续进攻，不是因为我挡住了它。”他说，“而是因为它需要确认一件事。”
纪老立刻明白了：“你是否具备被‘复制’的风险。”
陆峰点头。
“裁定型赋予者，不怕反抗。”
“它们怕的是——失去唯一性。”
这句话让会议室陷入更深的沉默。
如果陆峰的行为可以被复现，如果“未完成裁定”这种状态可以被人为制造，那么整个赋予者体系，将第一次出现无法批量处理的对象。
那将是对造物者逻辑网本身的威胁。
“所以它们不会停。”外星文明代表的投影终于发声，声音带着明显的低频共振，“它们会尝试另一种方式。”
“协同。”纪老低声道。
几乎是同时，警戒阵列第三层被触发。
这一次，不是一个信号。
是三个不同方向的逻辑波动，在银河系边缘同时亮起。
回声文明的监测模型瞬间给出推演结果。
“至少两名赋予者，正在共享裁定参数。”
“第三名……正在被临时延后。”
夏菲的光点轻轻震颤了一下。
“他们在讨论你。”她说。
陆峰没有否认。
他看向远处的星空，像是在看一张正在被重新书写的地图。
“下一次，不会再给我走进裁定边界的机会。”他说，“它们会先拆掉我能站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