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喽啰公会的运营官和他的三个员工在垃圾场的夜色中吃着东西,就在往日传奇·巴特莫斯的墓地旁边,杰克和V还很有仪式感的给那里倒了一杯酒,据说是夜之城中来自歌舞伎町那边的习俗,说是来自东方的祭奠仪式。

不过但丁并不开心。

因为他发现夜之城这边的“食物”对于他娇嫩而挑剔的胃来说过于有挑战性了。

在篝火上烤过的鸡肉串一口咬下去,那堪称“复杂”的口感和明显带着工业气息的油脂味立刻就打消了但丁的所有饥饿感,甚至让他产生了生理性的抵触。

从“饱腹”的角度来说,这玩意根本不合格;但若以“驱散饥饿”为目的,这玩意的含金量无疑有三四层楼那么高。

因此挑剔的但丁决定忍着,再忍三个小时回到公会大厅后再好好出去吃一顿,虽然在地球-199999的纽约城里也很难找到符合他口味的食物,不过总比在这里吃这些“后现代猪食”好多了。

扭头一看V和杰克吃的满嘴油,实在让人怀疑夜城人和普通人除了外表一样外,是否已经走上了截然不同的进化道路。

他们的胃和消化系统到底是怎么承受这东西的摧残的?

“话说,你是怎么和那些流浪汉交易的?之前的子弹,还有这会的食物总不见得是他们送给你的吧。”

但丁将自己的盘子连同上面烤鸡串一起递给V,示意瓦莱莉小姐多吃点好长身体,又从杰克那里接过一根香烟,好奇的说:

“德科斯特带来的钱刚才都被V带走了,你身上没钱吧?”

“这附近的流浪汉们什么都要,尤其是能让他们嗨一整晚的高档享用品。”

杰克大嚼着一份成分可疑的速食炒面,头也不抬的指了指不远处的浮空车,但丁估计都没发现那里面的酒柜和雪茄柜都空了。

海伍德长大的汉子耸着肩,脖子上那很有宗教意味的骷髅玫瑰纹身因腮帮子的咀嚼而抖动,他带着一股乐天派的庆幸对但丁说:

“其实我原本觉得我都有枪了难道还需要付钱吗?

但无奈人家手里的家伙事比我的硬多了,我再勇猛也办法用两把手枪对付十几杆破枪,所以只能用你的珍藏付款。

老大,你不会生气吧?”

“叫我‘老板’,谢谢,我是生意人又不混江湖,别用这么草莽气的称呼。”

但丁对此并无意见。

他在篝火的碳上点燃香烟,深吸了一口让自己获得片刻的宁静,而V吃着鸡肉串,又扫了一眼远方那个杰克之前去换物资的流浪汉营地。

她观察了片刻,小声说:

“那些应该是‘乱刀会’和‘夜游鬼’这两个恶土匪帮的外围喽啰,我之前还在巴克尔家族混的时候就听说过,夜之城附近这座捡不完的垃圾山是他们的‘私产’。

那些在城里因为各种原因混不下去的流浪汉在这里拾荒找到的好东西都会交给两个匪帮,据说他们还有个规模挺大的拆车厂就藏在垃圾山的某个地方,专门改装从城里偷来的车,拆掉追踪器后再用他们的渠道卖去其他地方。

这生意很有油水。

据说那些恶土匪帮和城里的某些势力有联系,还有传闻说有大公司在背后扶持他们抢占恶土的无主地盘,这附近的阿德卡多家族被他们压制的很惨,没准用不了多久那伙流浪者就要开始迁徙了。

被针对的家族估计很快会衰败,其结局就和我出身的巴克尔家族差不多。”

这些恶土上的复杂关系只有流浪者出身的V才能理清,杰克当消遣听,不过但丁却来了兴趣,在V分析完之后,他摩挲着下巴说:

“所以阿德卡多家族最近日子难过,他们需要帮助,对吗?我听说这些家伙是恶土上最好的走私者和运输者,很擅长做武装押运的买卖。

啧,听起来就是很好的炮灰...咳咳,我的意思是,很好的员工呀。”

“别打歪主意了,老板。”

V瞥了他一眼,将最后一块鸡肉串塞进嘴里,含糊其辞的摇头说:

“流浪者家族都有自己的一套行事准则,你这样的‘城里人’和他们玩不到一起,没有自己人带路,在恶土上你连他们的营地都找不到。

本地的阿德卡多虽然只是‘流浪者七邦’之一的阿德卡多邦众多分支的一个,但人家在本地历史悠久,甚至参加过几十年前荒坂塔核爆后的夜之城重建,是所有流浪者家族里最古老的那一批。

这片恶土一直是人家的主场,他们有自己的骄傲,毕竟这片吃人荒野上的规矩最初就是他们建立的。”

“你说得对,我完全认同。”

但丁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但随后话锋一转,对V说:

“可你是根正苗红的流浪者出身,瓦莱莉小姐,所以,你能和他们搭上话,对吧?”

V沉默不语,显然不愿意帮着但丁“坑害”自己人。

但丁也不逼她。

虽然公会的合同约束了V和杰克必须按照公会的规矩行事,但人心都是肉长的,如果真能用规矩就能约束一切,这个世界也不会这么混乱了。

他在V这里的“个人声望”现在最多到“友善”,想要让V帮他和流浪者部族之间牵线搭桥,最少也得把个人声望刷到“尊敬”以上才行。

同理还有杰克。

这个冲动的海伍德汉子背后有夜之城黑道势力·瓦伦蒂诺帮的潜在关系,那个有浓厚天主教氛围的黑帮并不只在夜之城发展,它们在中南美地区的影响力极大,是公会目前最需要的那种“高价值客户”。

但丁需要时间才能提升好感度并解锁“队友支线”,耐心是一种美德,幸运的是但丁拥有这种美德。

就在他们快吃完的时候,T-bug控制着自己的破旧轮椅来到了篝火边。

这个高级黑客虽然在但丁的神奇小药水与老维的急救下摆脱了死亡,但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不可能毫发无伤,越过了死亡之门总得留下点什么东西,根据老维的诊断结论,T-bug的脊椎在之前的濒死中遭受了重创,脑部损伤还需要额外的手术才能完全治愈。

她如今瘫痪了,但并非永久。

借助夜之城的高端医疗科技还有可能重新站起来,但在之后的很长时间里,她都必须依靠轮椅才能行动。

这种伤势对于这个时代的黑客来说并不稀奇,他们是游走于赛博空间和现实中的“探险者”,其脑部装载了太多用于数据入侵和收集的义体插件。

以大脑的娇嫩程度而言,轻微的受损就会造成身体某处的病变。

同样精通黑客技术的巫毒帮里就有很多残疾黑客,其中一名老首领“滑条”更是常年待在他那酷炫的“赛博轮椅王座”上。

对于这个时代的黑客来说,相比惨烈的现实,赛博空间对他们的吸引力显然更大,因此只是瘫痪而已,并不能阻止T-bug继续遨游网络和数据之中,四舍五入一下基本就等于没受伤,还逃离了死神,这怎么看都像是个happy ending。

“德科斯特没骗人,确实有个和他远程绑定的应答式通讯程序,一旦他死了,那个程序会自动将他和我们的信息传送到荒坂的网络中,把我们彻底暴露在荒坂的追杀中。

那东西用了物理绑定,除非我们能在这里给德科斯特做个微创手术,不然没办法把应答器拿出来。”

T-bug病殃殃的靠在轮椅上,对但丁和其他人说:

“我检查了浮空车,过去一天多的时间里,荒坂的网络特工一直在试图远程重启它并追踪它,但这台浮空车是荒坂三郎的定制款,信息安全这一块的配置完全是世界顶级的。

在但丁先生用奇怪的方法重置了系统并改变载具归属权后,他们的访问和入侵都被浮空车的数字矩阵轻易阻拦。

如果继续用这东西逃亡,荒坂肯定抓不到我们,但浮空车的光学迷彩模块遭到了损坏,它现在没办法维持长久的光学隐形,一旦升空就有可能被荒坂的通讯卫星捕捉到。

这也是我要告诉你们的坏消息。”

T-bug叹了口气,指着漆黑的天空说:

“我冒险骇入了荒坂的通讯网络,收集到了一些让人不安的信息。

咱们真把荒坂惹毛了,他们调动了三颗通讯卫星不断在南加州上空扫描巡查,地面力量也已经从夜之城开始向恶土推进,被他们扶持的虎爪帮在协助他们进行着地毯式搜索。

荒坂三郎被暗杀导致荒坂赖宣表现出一副发疯的姿态,夜之城的其他势力选择了暂时避让,因此距离他们找到我们只是个时间问题。”

“和我预想的差不多,荒坂赖宣不会容忍‘杀父仇人’逍遥法外,一旦我们暴露,亚当·重锤就会带着一支全副武装的荒坂精英从天而降。”

但丁吐了口烟圈,看着T-bug,说:

“那么,军用浮空车在最快速度下,从荒坂塔到这里走直线需要多久?”

“不会超过十分钟。”

T-bug给了一个准确到让人心碎的回答,吃完了速食炒面的杰克摸了摸嘴巴。

他或许是三个人看的最开的那个,毕竟是死过一次的人,在直面死亡之后为了活下去能迸发出的勇气让这个魁梧的家伙这会无所畏惧。

因为他家庭中浓厚的宗教因素,让杰克这会有种“玛利亚偏爱我”的错觉,尽管从小就并非一个虔诚的教徒,但他依然笃信他们最终会在圣母的保佑下安然无恙。

V也一样。

尽管她不知道但丁要怎么带他们逃出生天,但她相信这个神秘的男人一定有办法。

此时如果不相信但丁,那就真没辙了。

“你现在能接管垃圾山附近主路上的摄像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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