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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陛下,不杀于谦,此举为无名!’”

“这句话,彻底击穿了朱祁镇的底线。”

“承认于谦有功,就等于承认景泰帝的帝位合乎法统;那他朱祁镇深夜调兵撞破南宫大门,便是不折不扣的谋逆篡位!”

“为了坐实自身复辟的合法名义,这位叫门天子毫不犹豫地下了朱批。”

“天顺元年正月二十二日,于谦被判弃市,即刻处斩。”

林渊声音微缓:

“谋逆大罪,自当抄没家产。”

“石亨指派大批锦衣卫缇骑,气势汹汹扑向于谦府第。”

“在他们想来,于谦大权独揽整整七年,统辖天下兵马钱粮,宅中必定堆金积玉,只要搜出金银,便能将罪名彻底做实。”

林渊摇了摇头:

“可锦衣卫翻遍了整座简陋宅邸,连屋瓦夹层都查了个遍,除却几套寻常布衣与粗茶淡饭,竟找不出半两多余白银,真正是家徒四壁。”

“带队校尉见正堂大门重锁封死,以为暗藏奇珍,当即劈开铜锁推门而入。”

“然而屋内并无金银珠玉,仅端端正正陈设着当年景泰帝赏赐的蟒袍与尚方剑。”

“整整七年,上面的封条完好如初,落满尘埃,未曾动过分毫。”

“那些平日办案狠厉的锦衣卫校尉驻足空堂,望着眼前的封尘锦袍,无不肃然垂首,竟有人当场掩面落泪。”

“后来朱祁镇提拔的新任兵部尚书陈汝言,在任不过一年便大肆受贿,败露抄家时搜出巨额赃银。”

“朱祁镇亲自命石亨前去查看,忍不住叹道:‘于谦在景泰朝受重用,死时家无余资;汝言未及一年,贪墨狼藉至此!’石亨低头不敢应答。”

……

天幕之下,万朝静默。

大明洪武时空,奉天殿。

朱元璋平生最恨贪官污吏,于谦这等公忠体国的臣子,正是他做梦都想求得的社稷之臣。

老朱气得额角青筋暴跳,大骂道:

“咱朱家怎么出了这么个昏聩畜生!如此清廉国士弃之不顾,重用的全是徐有贞、陈汝言这群狗东西?!”

……

江城,客厅。

甄宓眼中泛着泪光:

“如此纯臣,何至于落得这般下场。”

林渊轻叹一声:

“抄家的情形传开,京中群情悲恸。”

“正月二十二那日,朔风呼啸,于谦戴枷被押往崇文门外。”

“他面色如常,步履从容。”

“这位大臣年少时便写下过名篇:‘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骨碎身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长刀落下之际,长街万民恸哭,百姓自发伏地相送。”

“后宫的孙太后素来不知杀于谦的密谋,闻听死讯后,叹恨数日,乃至数度绝食。”

……

大唐,太极殿内。

李世民怒火中烧,一脚踹翻了御案,折子落了一地。

“朱祁镇这等庸碌之辈,自绝羽翼,当真猪狗不如!”

骂完朱祁镇,李世民喘着粗气,转头又将怒火引向了朱祁钰:

“还有那朱祁钰!更是妇人之仁,昏聩至极!”

“坐拥大位整整七年,留着这么个丧师辱国的上皇在南宫作甚?!若换做朕,一道白绫早早了断干净,永绝后患,何至于让满朝忠烈替他的优柔寡断陪葬!”

殿内正自唏嘘的房玄龄、长孙无忌、尉迟恭等人身形猛然一僵。

老臣们面面相觑,极为默契地低下头,屏息凝神,眼观鼻鼻观心。

尉迟恭悄悄缩了缩身子,心底直犯嘀咕:陛下英明,斩草除根这门手艺,当年玄武门咱们干得最利落,您自然不会手软……

长孙无忌暗自腹诽:可不是嘛,您连侄子都没留,朱祁钰跟您比起来,确实太嫩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