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琅文学www.zilangwx.com

十处堡寨,够中军吃一日,三十处,够全军吃一日。”

“我五路齐出,一日掠三四十处,十日,掠他个干净。”

“掠得三日之粮,即归。

不许恋战,不许贪功,不许追人。”

野利昌问:“为何?”

拓跋崇道:“我兵乃骑兵,非步卒。”

“骑兵掠粮,贵在快,一恋战则慢,一慢则堡寨闭门,粮焚矣。

掠粮是抢时间,不是夺首级。

五路齐出,一日可掠三四十堡

十日,便够全军吃一月。

有此一月之粮,方围得住秦州。”

野利昌闻之,眼睛亮了。

“还有,野利昌,你部下游骑四出,凡秦州周围百里之内,乡仓、县廪、民窖,尽数搜取。

取粮者不杀人,杀一人者,斩。”

野利昌道:“不杀人?那粮怎生取?”

拓跋崇道:“杀人则民皆坚壁清野,粮不可得

不杀人,则民存侥幸,仓廪犹在。

待粮尽,自献之。”

“其次.......”拓跋崇转身,往东边看。

“延绥,固原,必然往陇山聚兵,五日之内可成数千

若宁夏周铨赶至,加起来,不过七八千。”

野利昌撇嘴道:“七八千,不够咱一口吃的。”

“不可怕。”拓跋崇缓缓道:“我只恐其不来。”

野利昌一愣。

“哈哈!他来,我才有野战可打。

秦州城高,我攻不上,援兵在路上,是野地之兵。

野地之兵,无城墙,无瓮城,无王旗。

我六万骑打七八千援兵,是牛刀杀鸡。

一仗打掉援兵,秦州便成死城,届时不攻,它自开。”

野利昌问:“若不来呢?”

“掠其粮道,掠其堡寨,掠得他守不住,也等不来。

打援是打人,掠粮是打粮,人也好,粮也好,皆打其根。”

“我如今,只恐十月一过,十一月大雪。

大雪一下,马无草,兵无衣。

我部族兵,非大周边军。

边军有堡、有炭、有棉,我无。

我六万人,一人双马三马,是十二万、十八万匹马

此十几万匹马,冬天吃什么?吃雪么?”

野利昌不说话了。

拓跋崇沉声道:“故我须在十月之内,有了断。”

“要么,下秦州,要么,大掠陇山粮道而归兰州。

我不能在秦州城下过冬。”

说罢,拓跋崇伸手,将三根手指一并。

“粮、援、冬。”

“粮是根,援是机,冬是限。”

“此三事,次序不可乱。”

“先掠粮,后打援,再言攻城。

粮不足则军自溃,援未破则城不可下。

若援兵未至而粮已足,我便围城不攻,待其自困

若援兵先至而粮未足,我便弃围先击援,就食于援兵之粮。

汉人兵法有云:‘军无辎重则亡,无粮食则亡,无委积则亡。’此之谓也。”

野利昌闻言,拊掌大笑:“大帅此算,步步连环,环环相扣!”

拓跋崇冷声:“传令:今夜起,五路掠粮队齐出,每队一千骑,各带三日干粮,掠满三日之粮即归。

违令恋战者,焚毁粮窖者,杀降掠民者,皆斩。”

“另遣游骑哨探陇山隘口,凡援兵动静,一日三报。”

“中军大营,移驻北山,我要居高临下,俯瞰秦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