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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来更真实的原因是,过去一年里公司的RUby架构三天两头崩溃,十几个工程师每天光救火修服务器都忙不过来,产品功能迭代早就停滞了大半年!

可在华尔街冷酷的量化留存数据面前,多西那套“为了保持界面极简”的说辞根本拿不出手。

“我们……我们早期认为,过度人为干预新用户的关注列表会破坏社区的自然生长……”

多西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攥着衣角,额角终于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声音不复刚才的从容,显得有些干涩和支吾。

“至于 RT 和 #,那是社区用户自发创造的语法,我们内部一直在讨论……怎么在不破坏140字文本纯粹性的前提下把它整合进去,因为前段时间工程资源主要倾斜在底层稳定性上,所以优先级稍微往后放了放……”

听着多西苍白无力的辩解,旁边的比兹·斯通头都快埋进胸口了;而左侧的埃文·威廉姆斯虽然心里暗爽多西当众出丑,但他作为现任CEO也同样脸皮发烫,赶紧出声补救道:

“科尔先生,过去的冷启动留存确实是我们最大的失误。我上周接手之后,已经让产品组重新调整了四季度优先级——第一步是在新用户注册环节强制加入基于兴趣分类的推荐关注列表,消除空白页冷启动;第二步就是在年底前把 RT 一键转发和 # 标签搜索正式做成网页端原生功能,降低普通用户的交互门槛。”

科尔在纸上记下埃文的回答,脸上依然看不出喜怒,紧接着抛出了第三个问题:

“第三个问题,Walker先生非常在意。”

科尔推了推桌上的眼镜,严肃发问:“根据我们的流量监测,现在TWitter很大一部分高活跃度流量,都掌握在 TWitterrifiC、TWhirl、TWeetDeCk 这些第三方客户端手里;苹果的App StOre已经上线整整三个月了,你们居然连一个官方的iPhOne客户端都没有做。

另外,今年7月份你们为了给自己的服务器减负,把全量实时数据流的商业分发权签给了Gnip。如果往长远看,你们自己承担了所有的服务器基础设施和昂贵的短信网关成本,却把移动端的用户界面入口(UI)和底层数据分发管道全交到了第三方手里——将来你们准备怎么把移动端的入口和数据控制权收回来?”

“嗡——”

如果说前两个问题还只是让他们感到压力,那么第三个问题从科尔嘴里慢斯条理的念出来的时候,不仅埃文、多西和比兹三个人当场大脑一片空白,就连坐在旁边一直安静旁听的弗雷德·威尔逊和比坚·萨贝特两位顶级风投大佬,脸色都在一瞬间彻底变了。

弗雷德·威尔逊夹着钢笔的手指猛地停在半空,眉头死死锁紧,把这个问题在脑海里转了两圈,整个人陷入了剧烈的震动与沉思之中。

在今天下午走进这间会议室之前,无论是TWitter的三位创始人,还是作为“Web 2.0开放生态教父”的弗雷德·威尔逊自己,都一直把“全面开放API、让第三方开发者免费替TWitter开发手机和桌面客户端(TWitterrifiC等)”以及“把数据流外包给Gnip省带宽费”,当成是小团队以小博大、借助社区力量野蛮生长的天才之举!

在整个硅谷,没有任何人质疑过这套做法。

直到此时此刻,这句发问才直接劈开了他们所有人脑子里的盲区——

是啊!

成本(服务器、带宽、全球短信费)全由TWitter自己背着;可高达百分之七八十的重度活跃用户,每天打开的却是第三方公司开发的TWitterrifiC和TWeetDeCk!

如果用户界面掌握在第三方客户端手里,如果全量数据管道给了Gnip——那等将来TWitter想要做商业化、想要在信息流里插入广告或者调整算法的时候,第三方客户端完全可以拒绝显示TWitter的广告,甚至自己接广告截留全部收入!

而一旦TWitter想要收回权限,习惯了第三方客户端的用户和开发者就会立刻造反。

这哪里是什么开源社区的免费午餐?这分明是在移动互联网时代刚刚拉开帷幕的时候,亲手把自己的咽喉和收费站钥匙白送给了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