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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钩的诡异转过头,先看她的脸,挣扎的动作才停下来。

“车轮陷住了,他认得这些铁条,我们只是让他过来搬开,等车走了自然会放他。”

江洛低头,看见骨车下面还压着一个工具包,扳手散在碎石上,男人的左脚腕已经歪向一边。

她没有松开那根触手。

“他腿是谁弄的?”

对面没出声,被踩住靴子的诡异却往后缩了缩。

男人靠着栏杆喘了几口气,抬手指向那只还悬在自己面前的脚。

“我说得用千斤顶,他说我拖时间,把我从亭子里拽下来,我的腿就在轨道上磕断了。”

江洛让寒鸦扶开他,随后接通摩恩,将晶片举到那两个诡异面前。

摩恩听完,声音沉了下去。

“我叫你们接人,没给你们这个胆子,把钩子放下,站在那里等我。”

勾人的诡异松开手,眼睛却仍盯着那辆骨车。

“赫尔曼大人还等着,我们要是迟了……”

江洛抬手,骨钩猛地转了个方向,穿过踢人的那条小腿,将它钉在车辕旁,另一根触手随即折断了持钩者的右腕。

惨叫声挤过石亭,车后几名搬运者立即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迟了可以来报,抓不到人替你挨这一脚,车就不会走了吗?”

江洛松开触手,让伊丽莎白收走他们的武器,再转向受伤的男人。

“你先去门里,有人替你看腿,工具包能借洛洛用一下吗?”

男人抱着栏杆,没有立即答话,直到寒鸦将工具包捡到他能看清的地方,他才抬手指了指车底。

“红色那个,底下要垫钢板,别直接顶在碎石上。”

伊丽莎白依言放好底板,撑起车轴,寒鸦和后面的搬运者一起往轮下塞木块,江洛将挤住轮缘的铁轨扳开,骨车终于往前滚了半尺。

刚才站在一旁的诡异低下头,把散开的扳手一件件捡进包里。

其中一个扛着两块木板过来,走到男人身旁,却被他猛地挥手挡开。

木板磕在栏杆上,那个诡异停住脚,看向江洛。

“放在这里,让门里的医护来接,他不想让你碰,就先别伸手。”

江洛蹲下,将压在男人衣领里的铁屑拈出来,橙色背心下面露出半张工作证,照片上的脸比眼前干净许多。

男人攥紧证件,朝她指了指铁轨尽头。

“过磅房后面有条排水沟,平时盖着铁板,今天被车压翻了,你们开车别贴着右边走。”

江洛应下,让寒鸦先去插一块醒目的牌子,又叫那几名搬运者把石亭旁的长木料抬过去铺平。

最前面的诡异迟疑着问,骨车是不是还得等在这里。

“轮子修好了就去接人,留两个在这边搬木头,伤员又没打他,洛洛扣着空车给谁看呀?”

它们这才分开,受伤的两个被卸掉车上的绳索绑住,挪到亭外不妨碍过车的位置。

江洛把工具包放到男人手边,叫人把缺的那柄小锤也找回来。

男人被接进门时,仍紧紧盯着骨钩,江洛让人把那东西也带走,没叫他留下来接受谁的赔罪。

顾南川传回了路图。

宋安说的四号门确实接着货运大道,另一端已有车辆过去探路,只要货场中间能通过,后方就能来接。

江洛沿轨道走到石亭后,让寒鸦把小货车叫过来。

车灯扫过脱轨的货厢,一条拖得很长的血痕从厢门下伸出来,穿过铁轨,消失在装卸棚里。

血痕旁边,还有半只穿着鞋的脚印。

伊丽莎白蹲下,捡起一片沾血的反光布,刚要回头,棚里便传来铁皮摩擦地面的声音。

一副盖着白布的担架从阴影中滑出半截,担架上横着的胳膊忽然向下垂落,五根手指擦过枕木,留下几道断续的红印。

江洛抬起左手,叫身后的车停住。

那副担架正被什么东西拖着,往棚子更深处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