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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政的传讯符亮了起来。

赵辰安伸手按住符纸,里面传出赵政的声音。

“父皇,铁背山的人少了。”

赵辰安把北境地图拉到面前:“少了多少?”

“之前每天都能看见几批,最多的时候十几个人。现在只剩下两三个人在边境附近转,昨天以后,连这几个人也退回去了。”

赵辰安的手指停在地图上。

退回去了。

这不是好消息,也不是坏消息。铁背山的人没有越过界碑,北境驻军没有给他们留下口实。

巡逻路线改过以后,他们继续留在外面也看不出什么东西,自然不会再把弟子送过来浪费时间。

可他们退得太干净,反倒说明不是放弃。

铁背山想看的东西已经看过了。

发现大周把三处哨点摆出来,又把巡逻路线打乱,他们暂时找不到便宜可占,所以先收手。

等万兽山那边有新的安排,或者他们想到新的办法,铁背山的人还会回来。

这帮人倒是有耐心。

赵辰安重新激活传讯符。“他们退回哪里了?”

“北边一处旧山口附近。那里离铁背山近,周围还有几个小宗门。”

赵政停了一下:“我想过去看看。”

赵辰安听到这句话,眉头动了一下。

果然,刚说完退回去,这小子就要追上去。

只要让赵政过去,他所谓的看看,最后多半会变成拔剑。

铁背山没有越境,他就不能先动手。

真把人逼急了,对方往山门里一缩,大周反倒不好继续查。

“不要过去。”

赵辰安说道:“盯住北境边界就行。”

赵政只说了一句好,传讯便断了。

赵辰安把符纸放回桌边,盯着北境地图看了一会儿。

暂时稳住了。

可北边的事情还没结束。铁背山收手,万兽山未必会收手。

袁万山既然拿灵兽幼崽去换铁背山出面,就不会因为一批人退回去,便把前面的布置全都丢掉。

现在不动,只是在等更合适的机会。

大周要做的,也不是把所有宗门都按住。

先盯着,别让他们找到空处。只要他们没有真正踏进大周疆域,赵辰安就不急着翻桌子。

等谁先把手伸进来,他再顺着那只手把人拽出来。

他把北境的卷宗收好,起身去了苏婉的院子。

苏婉正坐在案前,面前摆着十几个小陶盆。

每个陶盆旁边都压着一张记录纸,上面写满了灵植的高度、叶片数量、根须变化,还有每天浇灌灵液的时辰。

赵辰安没有打扰她,在旁边坐了下来。

苏婉手里捏着细木签,拨开一盆灵植附近的土,又拿起笔,在记录纸上添了两行。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放下笔。

“你来了?”

“来了有一阵。”赵辰安看着那些记录:“你这数据记得真细。”

苏婉把纸拿起来,对着几盆灵植看了一遍:“数据不细,看不出问题。”

“哪种问题?”

“同样的灵种,同样的灵液,长势却不一样。”

苏婉指着最左边的陶盆:“根须长得快,不代表后面能活。叶片颜色变深,也不代表灵力吸收得好。要是只记一个高度,等发现不对,已经晚了。”

赵辰安听着,重新看向那些陶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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