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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若霜把卷宗放到桌上。

“查到了。”

赵辰安搁下手里的折子,抬头看她。

五天前,他让柳若霜去查万兽山近半年的灵兽交易。

如今能把卷宗送过来,说明那些幼崽的来路已经摸清了。

“从哪里来的?”

“春秋商行。”

柳若霜在下首坐下:“万兽山近半年从春秋商行买了大批灵兽幼崽,数量远超他们平时驯养的规模。”

赵辰安把卷宗拿过来,翻开第一页。

上面列着十几笔交易。最早一笔在半年前,只有二十多头。

后面的数量越来越多,到了两个月前,一次便运了上百头。

玄品幼崽占了大半,还有少量地品血脉。价格不低,运送途中也死了一些。

可万兽山根本没停,前一批刚送到,下一批便已经在路上。

这就不是正常补充了。

万兽山再擅长驯兽,也用不了这么多幼崽。除非袁万山早就准备把这些灵兽分出去,拿它们换别的势力出手。

铁背山只是其中一家。

“这些幼崽都是从哪里送来的?”赵辰安问。

柳若霜把卷宗翻到后面。

“大部分来自南边。”

“南边?”

“对。”

柳若霜手指停在几条商路上:“有的是春秋商行自己收来的,有的是几个驯兽家族委托他们运送。货先送到南边的分店,再转到万兽山附近。”

赵辰安低头看着那几条路线。

这就有点意思了。

万兽山一直盯着大周南境,黑风寨也被他们送进去试过路。

与此同时,大批灵兽幼崽却从更南边往万兽山运。

袁万山到底是想占大周的矿,还是想借大周南境打通一条运送灵兽的路?

前者已经失败了。后者却还没有露出来。

“春秋商行知不知道这些幼崽最后是给谁的?”

“知道买家是万兽山。”

柳若霜说道:“至于万兽山买回去做什么,商行不会查。”

赵辰安抬头看她。

“连这么大的数量也不问?”

“春秋商行只负责运货。”

柳若霜语气很平:“客人付得起灵石,货物也不在禁运之列,他们不会追问用途。”

这个回答不算意外。

春秋商行的分店遍布中天主世界,什么生意都做。

若是每一批货都查清用途,那些宗门也不会找他们运东西。

灵兽幼崽又不是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

万兽山本来就以驯兽出名,买得多些,放在明面上也说得过去。

“那就算了。”

赵辰安把卷宗合上:“商行那边不用追。”

柳若霜看了他一眼。

“只盯万兽山?”

“对。”

赵辰安把卷宗推回去。

“春秋商行不管货送去做什么,我们找他们也问不出更多。真逼着商行查客户,反倒会让万兽山察觉。”

这条线不能断。

袁万山既然敢一次买这么多幼崽,就一定得把它们送出去。

铁背山要的是战兽,别的宗门未必没有想要的东西。

只要盯住万兽山,看清每一批幼崽送去了哪里,自然能知道袁万山还拉拢了谁。

柳若霜点头。

“我让学宫的人继续盯着。”

“别靠山门太近。”

赵辰安提醒道:“查商队,查运送路线,也查万兽山最近放出去多少灵兽。人别露了。”

“好。”

柳若霜拿着卷宗离开后,赵辰安又坐了一会儿。

南边来的幼崽,北边的铁背山,夹在中间的万兽山。

这几处若只是做生意,倒没什么。怕就怕袁万山拿着灵兽到处换人情,最后把几家宗门全串在一起。

一家万兽山不难处理。

可十家宗门一同在大周南北两边伸手,事情就会麻烦许多。

不能等他们把东西送完再防。

赵辰安朝门外喊了一声。

“把赵鼎和赵政叫来。”

没过多久,两人先后进了御书房。

赵鼎还是拿着小册子。赵政腰间挂着剑,进门后便在侧案旁坐下。

赵辰安把万兽山购买幼崽的事说了一遍。

赵鼎先翻开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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