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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位客人心满意足地离开包间后,莉娜终于松了口气。

她伸展了一下蹲得有些发麻的小爪子,正准备扑腾翅膀溜走,房间里却传来了玛尔塔的声音。

“两位,看了一下午,应该也累了吧?”

玛尔塔正站在桌边收拾茶具,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目光却落在窗沿上的两只云雀身上。

“不如进来喝杯咖啡?”

两只云雀对视了一眼。

虽然鸟类的面部肌肉不太适合表达情绪,但那四只小眼睛里的尴尬,简直藏都藏不住。

片刻后,她们只好扑腾着翅膀飞进包间,落在柔软的地毯上。

淡淡的光影散开,莉娜和奥黛丽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莉娜轻咳一声,努力维持住莫里亚蒂教授应有的体面。

“那个……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们的?”

“那个垃圾第一次把水泼到我鞋上的时候。”

回答她的是菲奥娜。

这位冷面猎魔人坐在靠窗的椅子上,连头都没抬,语气冷淡得让人怀疑她是不是还在营业。

“你们的情绪波动太明显了。”

“……”

莉娜叹了口气。

合着她和奥黛丽在人家眼皮底下蹲了大半个下午,偷看得那么起劲,结果从头到尾都被发现了。

这次的云雀当得相当失败。

玛尔塔端来两杯咖啡,招呼她们坐下。

“今天的客人都接待完了,我们也正好休息一会儿。”

莉娜和奥黛丽在桌旁落座。

菲奥娜似乎根本没把偷看这件事放在心上,注意力全在自己被弄脏的鞋袜上。

她低头检查了一番,眉间露出些许不快,随后脱下那双沾了水渍的小皮鞋,又捏住白色长袜的袜口,将湿润的布料从小腿上褪了下来。

长袜脱下后,她将两只袜子分别叠好,装进两个小袋,封口、贴上标签,再整整齐齐地放到桌边。

动作相当熟练。

莉娜看着那两个袋子,越看越觉得奇怪。

“这是干什么?脏袜子不直接扔了吗?”

玛尔塔按了按额头,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这个嘛……其实是应某些客人的要求,推出的额外增值服务。”

“增值服务?”

莉娜缓缓转过头。

“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玛尔塔叹了口气。

“恐怕就是您想的那样。”

她指了指桌上的小袋子。

“菲奥娜每天穿过的袜子,都有一些客人愿意出高价购买。反正她经常被水泼到,袜子也得换,旧的原本就要扔掉,留着卖出去还能增加一点收入。”

“而且……收益还不错。”

莉娜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咖啡,又看了看那两个被贴上标签的小袋子。

刚刚才恢复的那点对兰卡斯特魔女界的信心,似乎又被人一脚踢进了下水道。

“抱歉,我收回刚才的判断。”

莉娜端起咖啡,语气沉痛。

“兰卡斯特魔女协会已经彻底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