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矗立着一块高楼般的巨型LED大屏幕。

音响设备发出低沉的嗡鸣。

突然,画面亮起。

二十年。

从城南那个屋顶漏水的破旧回收站开始。

画面粗糙,画质模糊。

那是江彻带着几个糙汉,第一次跟本地地头蛇谈判的录像。

没有血腥的火拼。

只有厚厚的《废品收购管理条例》。

江彻坐在破沙发内。

用最死板的条文,把对手逼得倾家荡产。

画面一转。

变成了纳斯达克的敲钟现场。

变成了阿尔卑斯山底,五千台机甲围堵百年老钱家族金库的航拍图。

一摞摞盖着公章的合法收购文件。

一张张法务部逼退跨国巨头的庭审记录。

无数个西装暴徒,用最蛮横的物理阵型,朗读着最枯燥的商业法典。

用规则碾碎了旧时代的剥削。

台下。

十万人仰头看着屏幕。

没有人说话。

只有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这呼吸声汇聚在一起,在广场上空形成一阵沉闷的风暴。

那是刻进骨子里的绝对忠诚。

这二十年,那个神一样的男人,带着他们这群社会底层的草根。

硬生生用合法的手段,砸烂了世界原本的阶层。

给他们穿上了体面的西装。

给他们发了远超同行的薪水。

“老板!老板!”

不知道是谁,在重卡司机方阵里,压抑不住地喊了一声。

这道声音像是一根火柴。

瞬间点燃了整个广场。

十万人。

没有整齐划一的口号。

全凭本能。

声浪如海啸般爆发。

震得广场周围高楼的玻璃幕墙哗哗作响。

连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后台边缘。

光线有些昏暗。

江彻静静地站在幕布背端。

他今天穿了一套剪裁极简的纯黑西装。

没有多余的配饰。

只有手腕处那块磨损了边缘的机械表。

那是他当年赚到第一桶金时买的。

秦大勇像座铁塔一样守在侧面。

耳麦里不断传来各方阵的安全汇报。

他上前一步,微微弯腰。

“老板,全场净空,外围无死角布控。”

秦大勇指了指幕布外。

“我陪您上去?”

按照鼎盛现在的安保级别。

江彻出席这种露天场合,至少需要八十名贴身保镖围成人墙。

外加防弹防爆盾牌护身。

江彻偏过头。

视线扫过秦大勇那张紧绷的脸。

他抬起手,将手里的紫砂保温杯搁置在旁边的设备箱表面。

杯底磕在金属壳处,发出一声轻响。

“不用。”

江彻声音很淡。

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这里是松江,是咱们鼎盛自己的地界。”

“在咱们的规矩里,不需要挡箭牌。”

秦大勇愣住了。

张了张嘴,没敢反驳。

只能眼睁睁看着江彻伸出手。

掌心推开那扇沉重的黑色幕布。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入后台。

外面排山倒海的声浪,在那一抹黑色身影出现的瞬间。

戛然而止。

十万人的广场。

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抑到最低端。

江彻独自一人。

迈步走出。

没有保镖前呼后拥。

没有安保盾牌遮掩。

皮鞋踩在厚实的红毯表面。

发出沉稳、有力的闷响。

阳光打在他的肩膀侧端。

他步伐平稳。

一步一步。

走向主舞台中央的麦克风立架。

台下。

徐虎、雷豹、赵算盘几个老伙计,眼眶已经憋得通红。

指甲死死掐进掌心肉里。

江彻停在麦克风前。

双手空空如也。

没有拿任何长篇大论的演讲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