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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立城隍的地方,便循账上所记的道路与方位去找,不等各处神职齐备才动身。

阴司开始追查,阳间的青石山神也遣神兵传讯,知会同自己交换过役鬼的邻庙。

未等他想好对策,邻庙便传回了话。

对方先问交接旧账可曾保住,又说诸神皆受天庭敕职,若今日容城隍接走役鬼,往后各庙岂不都要听阴司行事?

山神看完邻庙传来的话,便命人取来纸笔。

香火被分去,还能再争,可交接账册落在阴司手里,若不请天庭出面,别处的旧账怕也保不住。

奏文中,山神只写地藏仗着西方之势,伙同龙庭与圣朝兵马,强夺庙中属役。

至于拘魂伤人之事,一字未提。

侍庙神兵看着名单,迟疑着问道。

“那些已被家人认出的亡者,也要列进去?”

山神拿起职印,冷哼一声。

“在本神庙中服役,便是本神的属役,如何不能列?”

奏文盖过职印,一份呈往天庭,另一份送给陆守正,要阴司等候上界裁断。

奏文送到凌霄宝殿时,昊天正在翻阅各司补缺的名册。

见是山神与城隍争执,原想交下去查问,读到后面,却将名册合了起来。

地藏入庙接魂,真龙守在山外,连圣朝守军都及时赶来,引走了奉祀百姓。

昊天心中生疑。

地藏与龙庭同属西方,彼此接应倒也罢了,可圣朝为何也来得如此及时?这几方之间,究竟由谁传话?

呈报的属官见昊天留意此事,便上前进言。

“陛下,山神毕竟受天庭敕封,臣以为,当先令城隍退让,否则此例一开,各地诸神又该如何自处?”

昊天抬眼看向属官。

天庭诸司尚未补齐,自己也未恢复旧日修为,岂能只凭一个山神的说辞,便同几方起争?

“奏文所言,你可查过?”

属官连忙躬身。

“臣尚未核实。”

“连虚实都不知,便要朕降旨?先查清他扣了什么人,地藏又为何亲自前往,再来回话。”

属官低头领命。

昊天随即召来监察下界的仙官,问起灵山近来可有圣朝之人往来。

那仙官翻过巡察记录,禀道。

“巡察之人曾在灵山外见过一位女仙,疑是无当圣母,只是未敢擅入圣人道场,尚不能确定。”

昊天抬起头。

“无当?”

当日无当与沈威一同被太极图镇住,沈威自爆之后,两人再未现身。

若无当当真活了下来,那沈威呢?

昊天盯住仙官,沉声吩咐。

“先查清那女仙是否无当,灵山与幽冥之间的往来,也一并查明,莫惊动他们。”

监察仙官领命退出,山神那份奏文却被留在案上,未得批复。

陆守正收到另一份回文,也未同神兵争辩,只遣阴差循庙侧阴路,将文书送回幽冥。

后土殿内,酆都看过回文,便交到沈威面前。

“他要阴司等候天庭裁断,归还庙中旧属,贫道已将获救亡者安置妥当,法器,账册封存,失踪之人仍在追查。”

沈威看到“归还庙属”几字,冷笑出声。

“一方山神,倒把我人族亡魂当成了私产!”

回文上的天庭职印清清楚楚。

今日青石山能借这方印扣魂,明日各地山神,水神便都能照做。

地府才立,这一步若退了,往后还如何接引亡者?

沈威将回文放回案卷,望向酆都。

“让他报,本王倒要看看,天庭准备如何回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