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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那玩意儿不长眼睛。

他打磨剑意的方式跟旁人不一样。

旁人是反复演练剑招,一招一式磨到极致,他是凝出剑意后一圈一圈地往里压,压到极致再往外放,放完了再压。

剑意每压一轮,质地就紧实一分,锋锐就盛一分。

这种打磨法子费神,寻常剑修撑不过三五轮就得停下来缓一缓,他倒是能一轮接一轮地磨,跟磨盘碾豆子似的,不急不躁。

正碾到第七十七轮上,剑意忽然顿了一下。

秦墨笛睁开眼,朝身前三丈处看过去。

一道空间裂缝正从虚空中往两边撕,撕开的速度不急不缓,几息之间就展到了十米见方。

裂缝边缘参差不齐,内部翻涌着银灰色的乱流,乱流深处隐约能看见什么东西正朝这边移动。

秦墨笛剑意收敛了三分,在周身凝而不发。

他见过不少空间裂缝,在狄苍世界待了这么些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没从缝里钻出来过。

但在他面前三丈处直接撕开的,这还真是头一回。

裂缝内部的轮廓逐渐清晰,一台三米多高的机器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浑身遍布武器的构造,肩甲、臂甲、腿甲、背甲,每一块装甲表面都嵌着密密麻麻的发射口和刃槽,关节处的构造精巧得让人眼花。

这东西从裂缝里迈出来的步子不急不缓,脚下踩实地面的一瞬间,那道十米宽的空间裂缝从边缘往中间合拢,瞬息之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秦墨笛的剑意在这一瞬间铺了出去。

剑意从周身涌出,没有朝外扩散,凝在周身三丈之内,一层叠一层。三丈之内的空气被排得干干净净,脚下的草叶贴着地面朝外倒伏了一圈。

那台机器人也在同一瞬间做出了反应。

周身装甲表面的发射口齐齐开启,刃槽里的高周波刃弹出半寸,关节处的能量回路亮到极致,一层淡蓝色的光膜从体表浮起来,裹在周身三尺之内。

光膜没有朝外扩,三尺内的空气被压得凝滞,浮尘悬在半空动不了。

两股气机在半空中撞上了。

撞上的地方在两人正中间那道线上,剑意和蓝色光膜隔着一丈的距离对顶着。

没有声响,那一丈之内的空气被两股气机挤得变了形,光线穿过去的时候拐了个弯。

秦墨笛能感觉到对面这东西的底子,跟自己一个层次。

这股气机对顶下去,最后就得变成动手。

可这里是大营,方圆几百里全是各路人马扎的营盘。

那台机器人的探测器显然也扫出了同样的结论,两边的气机在中间僵持了两息,谁也没往前推。

秦墨笛先把剑意从周身三丈往回收,几息之间就缩回体内。

那台机器人的光膜也在同一时间从体表撤回去,发射口关闭,刃槽收回,关节处的能量回路暗下来。

中间那一丈的空气重新流动起来,光线也不拐弯了。

秦墨笛开口,“朋友,能交流吗?”

那台机器人的处理器把周身探测器送回来的数据翻来覆去比对了几轮,确认面前这个人类跟自己同处一个层次,没有情报优势的情况下动手,输赢都亏本,因此在他开口的同时,它也把防御模块关了回去。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