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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番花言巧语、混淆视听,根本掩盖不了你的罪责。你身为宗正寺最高长官,公然调动公职衙役。在自家私产之内,恶意阻碍东厂奉旨办案。”

“纵容手下砍伤朝廷办案番子,铁证如山、无可辩驳。你的行为已然构成严重违法、滥用职权。无需多言,立刻随我返回都察院接受查办!”

阎邵伟见状彻底慌了神,连忙转头讨好魏公公,苦苦求情:

“公公。今日所有事端,全是我的过错。犬子阎涛究竟犯下何事,我确实一无所知。皆是我手下弟兄一时情急莽撞,误伤了东厂诸位兄弟。”

“说到底都是我御下不严,我必定从重惩处肇事之人。还请公公高抬贵手,给我一个薄面。此事我们私下和解作罢,如何?无论公公提出何种赔偿条件,我全部答应,绝无半句推诿!”

魏公公淡淡一笑,语气疏离道:

“阎大人,公私分明,桥归桥、路归路。我东厂抓捕阎涛,是奉监国令旨依规办案,是朝廷公务。而你滥用职权、暴力抗法、打伤公差,是触犯国法的罪责。”

“此事归都察院专属查办,与我东厂无关。令郎我们依旧要带回东厂严加审讯。你自身罪责便老老实实跟余大人交代。”

“后续如何处置,皆是都察院的权责,我东厂无权干涉。来人,先将受伤的兄弟送医救治!即刻把阎涛带回东厂,严加审讯!”

话音落下,东厂番子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架起阎涛,大步朝外走去。

这一刻,阎邵伟半点狠话都不敢说。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被东厂之人带走。

他还要强装笑脸,对着余祥鹏不停打圆场、赔好话。

可余祥鹏根本懒得理会他的虚与委蛇,沉声开口:

“阎大人。是你主动配合随我们回衙,还是要我们动手拿人?”

阎邵伟心知今日彻底栽了,再无翻身余地,只能咬牙说道:

“好。我随你们回去,自会把事情原委交代清楚。”

他心中仍存侥幸,自己身为宗正寺卿,是皇帝亲信臣子。

就算闹出再大的事,自有皇帝为他撑腰兜底。

不管是余祥鹏,还是已然失势的废太子楚锋。

都绝不敢公然违抗圣意、与皇帝作对。

可等他被押入都察院,才彻底察觉事情不对劲。

刚入衙内,衙役便直接摘掉他的官帽、扒去他的官服。

冰冷的铁链牢牢锁在他身上,将他直接押入都察院大牢深处关押。

这一关,便是整整一夜,无人问津。

牢中送来的饭菜早已发酸变质,入口难以下咽。

饮用的污水浑浊不堪,散发着阵阵恶臭。

阎邵伟在牢中疯狂嘶吼叫骂、大声喊冤,始终无人回应。

他被单独关在地下单间牢房,与世隔绝。

就算喊破喉咙、吼到嗓音沙哑,也无人听闻。

又气又急的他,对着牢外厉声威胁:

“余祥鹏!我是当今陛下的心腹臣子!你敢私自关押我、动我分毫,是活腻了吗?你是想连累自家祖宗八代,满门抄斩吗?”

可任凭他如何叫嚣威胁,余祥鹏始终未曾现身。

就连看守的衙役,也全程不见踪影。

次日上午,依旧是一成不变的糟糕待遇。

送来的饭菜依旧是发酸变质的糙米,里面混杂着碎石沙粒。

配菜只有干瘪发黄的白菜帮子,没有半点荤腥、一丝油星。

饮用的死水依旧腥臭刺鼻,混杂着阴沟异味。

水面上漂浮着不知名的杂物,看得人胃里翻涌、恶心欲吐。

可他已然干渴煎熬了一整夜,纵使水质极差,也只能强忍恶心喝下。

整整一日,他都在苦苦等候余祥鹏前来提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