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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公公微微眯起双眼,开口说道:

“你居然敢威胁东厂之人?东厂乃是监国殿下亲自统领的衙门,你区区一介商户子弟,无根无凭,竟敢公然威胁朝廷命官。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

他转头看向阎邵伟,淡淡开口:

“你儿子今日,又多了一条藐视公堂、威胁官差的罪名。”

阎邵伟神色淡然,语气带着几分不屑说道:

“此地是我阎家的米行。我儿子在自家地界上,言行举止皆无过错。我劝你们东厂最好见好就收,别在这里自讨苦吃。”

魏公公见状,瞬间勃然大怒,厉声喝道:

“来人!把阎涛给我带走!咱家倒要看看,今日谁敢阻拦!”

一众东厂番子立刻拔出腰间长刀,上前强行架住阎涛,就要将人带走。

阎邵伟彻底被激怒,狠狠一拍身前桌案,高声下令:

“把少爷抢回来!但凡敢阻拦者,统统给我往死里打!动手!”

宗正寺的一众捕快闻声,立刻蜂拥而上,直面东厂番子。

此番局面,是魏公公刻意遵照楚锋的吩咐安排。

他今日只带了十来名番子随行。

可阎邵伟调动的宗正寺捕快,足足有三四十人之多。

东厂人手根本寡不敌众。

双方一交手,胜负瞬间分明。

东厂的番子尽数被打倒在地。

好几人疼得满地翻滚,惨叫不止。

其中两名番子的手腕直接被拧得脱臼,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更有一人腿上硬生生挨了一刀,鲜血喷涌而出。

那名番子死死捂住伤口,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滴落,转瞬就染红了地面,场面触目惊心。

眼见当场见了血,阎邵伟心里忽然生出一丝不妙的预感。

他原本并不想把事情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毕竟他儿子本就暗藏过错,理亏在先。

而且东厂突然上门拿人,其中缘由他尚且一无所知。

他至今没搞明白,自己儿子到底闯了什么祸,被东厂抓住了把柄。

阎邵伟立刻出声呵斥混乱的手下。

随即转头对着魏公公换上一副客套笑脸,连忙说道:

“实在对不住。手下这帮人鲁莽冲动,出手没个分寸,误伤了东厂各位兄弟。我立刻让人给受伤的兄弟们包扎疗伤。所有医药开销,我一力承担。”

“除此之外,我再给各位兄弟一笔丰厚补偿。回头我必定严惩今日动手闹事的手下。该打则打、该罚则罚,绝不偏袒半分。断然不会让东厂的兄弟们白白受伤吃亏。”

阎邵伟嘴上诚恳道歉,心里却十分得意。

在他看来,区区钱财就能摆平今日之事,稳赚不亏。

今日他当众压了东厂一头,打伤东厂番子。

往日里横行朝野的东厂,今日只能忍气吞声。

经此一事,东厂的脸面必将彻底扫地。

这正是宰相章鼎文最想看到的局面。

与此同时,他心里对楚锋的鄙夷更甚一分。

在他眼中,楚锋就是想借着此事在朝堂抖威风。

那他便索性成全对方。

他要让这位废太子好好尝尝,一脚踢到铁板上的滋味。

阎邵伟正满心得意、暗自盘算之际。

米行门外,突然涌入大批官府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