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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长这话不假。”

陈建军接了一句。

“越盟这地方山高林密,炮弹再密也有漏网的,那些活下来的散兵保准钻林子打黑枪、埋地雷。还有毒虫,闷热。都上点心,能用枪解决的别省子弹,看着不对劲的地儿,先停下探雷。”

梁三喜和刘峰都点了头。

十七日夜里,先头的几个步兵团开始偷渡红河。

红河河面不宽,但水流急,只能用冲锋舟和橡皮舟一拨一拨往对岸送。

越军前沿挨了那一轮炮和导弹,通信断了半宿,等他们缓过神来,江上已经过了几拨人。

陈建军蹲在船头,压低了声音:

“都别出声,枪机压好,别走了火。”

“莫慌,到岸上听我口令。”

靠岸很顺,对岸滩头静悄悄的。

先头部队悄悄占了滩头高地,把警戒哨布了出去。

天亮以后,越军这才发觉江上出了事。

炮火疯了一样往渡口打,浮桥架到一半被炸断。

对岸的迫击炮马上开火压阵,舟桥部队的兵跳进水里,扛着桥板重新接。

滩头阵地上,先上岸的八连正顶着越军最猛的两股火力。

230高地不高,就是个三十来米的土包,可上面挖了堑壕,藏着四五个火力点,机枪、无后坐力炮都有,正堵着大部队上来的路。

陈建军趴在土坎后头,用望远镜看了一会儿,啐了一口:

“娘的,这群越寇现在也学会钻洞当地鼠了。巧了,老子最擅长掏洞。通讯员,把三个排长给老子叫来。”

没多会儿,三个排长拢到跟前。

陈建军指着高地:“正面开阔地是雷场,硬冲不行。一排从左边沟底摸,摸到山脚再往上;二排在这边放枪,把火力引过去;三排跟我在中间,等他们开了火,找空子往上捅。”

三排长说:“连长,你在后头指挥,冲锋的活儿还是我带吧。”

“放你娘的狗屁。尖刀连的连长不上前,那还叫啥尖刀。都听好了,狭路相逢勇者胜,一会儿跟老子往上冲,谁也别当孬种。”

陈建军把帽子往下压了压:“各排对表,一刻钟后动手。”

一刻钟后,二排的机枪响了。

越军火力点一露头,一排就从沟底摸上了山脚。

陈建军带着三排贴着弹道的空档往上拱,到半山腰,一个暗堡的机枪忽然转过头来,把人压得贴在地上抬不起头。

这种暗堡埋在地下,炮和火箭筒都够不着,还得用土办法。

陈建军喊了一声“爆破组”。

身后一个兵抱着炸药包就要往上冲,他一把把人拽回来:

“何志军,你他娘的是不是傻,愣头青,老子打完仗非抽你班长一顿不可,都他娘怎么教的,谁让你走直线的,看见那个弹坑没有,从弹坑里滚过去。”

何志军回了一句:“俺班长就是三排长。”

说完滚进弹坑,又滚了两下,把炸药包塞进暗堡射孔。

轰的一声,暗堡塌了半边。

剩下的火力点被一排二排夹着打,半个钟头后,230高地拿了下来。

陈建军看着滚了一身土的何志军,骂了一声:“愣小子,有种,这功老子给你记着。”

报话机里,七连也报过来,289高地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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