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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死人就更妙了。斯黛拉心里琢磨。

我的位置离得非常近,如果能拍到某个人被打死的情景,说不定能拍出一张普利兹级别的照片!

至於死的是谁,是CMCS的人还是自由联盟的人,斯黛拉完全不在乎。

她只要足够震撼的照片。

李察混在队伍里,被人群推着往前走。

他随意地挥舞着旗子,看起来跟其他游行者一样。

他的主要注意力都放在周围这些人的身上。

每个人都在喊,有的人边喊边笑,有的人眼眶发红,有的人兴奋地跟旁边不认识的人击掌。

兴奋的状态经过游行队伍的层层放大,互相传导,在腐化领域的加持下,形成了一种诡异的亢奋。

正常人喊十遍百遍口号就会累,这群人在喊了无数遍之後反而更加精神了。

李察已经完全确认了之前的猜想。

群体情绪经过欲望回音壁式的反覆叠加回响之後,至少被放大了一倍。

20%的负面欲望增幅听起来很小,但是在这种大型集会中,经过层层的传导、反射、

回荡,就像一颗石子激起的涟漪,最终汇聚形成了滔天巨浪。

原本这些游行者只是有一点激动,现在变成了亢奋。

原本只是有一点不满,现在变成了发自内心的痛恨。

原本只是有一点点的愤怒,现在变成了同仇敌忾。

李察已经完全不需要出手,现在的情况比他想像的要激烈得多。

他什麽都不需要做,甚至不需要在人群里推一把。

他只需要安静地看着,近距离观察事情最後会发展成什麽样,这可以作为以後控制群体情绪的参考。

游行队伍拐过最後一条弯,CMCS的旗帜出现在面前。

风突然飘过,旗子迎风飘舞,露出了雪白的底色和黑色的受难十字架。

佩恩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阴沉地看着电视。

屏幕上是BBC播放的游行现场直播画面。

CMCS的街口只有十个警员远远地站着,防暴盾放在地上,没有使用催泪瓦斯,没有全副武装的压制阵型。

警员们靠在巡逻车边,有的坐在车上,完全不像在执行公务,有几个甚至在刷手机!

「伊莎贝拉这个贱人在搞什麽?」佩恩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心脏跳得奇快,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她居然真的敢这麽做?!

她不怕死人吗?

她不怕造成大规模的死伤吗?!

佩恩的理智在告诉他一句话:伊莎贝拉她不怕,因为NYPD在执行安保法案。

疯了,她疯了!

这个该死的碧池!

佩恩能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在跳,甚至能隐隐听到心跳的砰砰声。

游行队伍的最前方终於抵达了路障位置,警员们依然一动不动,完全没有出手阻拦的意思。

「FUCK!这个碧池!」

佩恩绷不住了,他抓起桌子上平时最爱的派克钢笔,啪地砸在了地上。

笔尖在地板上弹了一下,钢笔摔得稀碎,最後滚进桌下。

佩恩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这个碧池!」佩恩咬牙切齿。

「她疯了!」佩恩恨恨地在桌面上猛拍了,发出砰的一声,震得掌心发麻。

但是佩恩完全不在意,他抓起手机就想打给伊莎贝拉,不过手又停住了。

上次他跟伊莎贝拉争执的时候,那个贱人已经说得非常清楚,她会严格执行市议长通过的法案。

对方显然在150%地执行!

佩恩发现自己的法案正在变成一个滔天巨浪,迎面扑来,而自己就是站在那个滔天巨浪正面的第一个倒霉蛋。

他在房间里来回转了两圈,又坐下来,紧张地看着屏幕里的那十几个警员。

他用47比2的史诗大胜证明了自己在市议会的统治力,但是却连NYPD的几个警员都控制不了。

「我什麽都做不了。」佩恩紧紧攥着椅子扶手,指节泛白,心中充满了恐惧。

我没办法控制NYPD!

今天可能真的会出事。

佩恩的心跳越来越快,手指微微地颤抖起来。

迈阿密的海滩上,阳光充足,二十五度的温度,非常舒适。

遮阳伞的边缘被海风吹得微微翻动。

曼特森惬意地躺在躺椅上,戴着墨镜,一只手端着果汁,一只手拉着旁边妻子的手。

秘书走了过来,轻声道:「市长先生,自由联盟的游行已经跟CMCS的路障接触了。」

曼特森懒洋洋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画面正好切到了南布朗克斯的直播俯拍。

直升机下,自由联盟的示威长龙如同一只巨龙堵在了CMCS的路口。

後面的人还在持续不断地往前走,前面的人被路口挡住,人越聚越多。

曼特森喝了一口果汁,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哦,我们的市议长大人,佩恩先生要倒霉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

秘书是他的嫡系,没什麽好隐藏的。

秘书也跟着笑了起来:「佩恩要倒霉了,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曼特森仔细看了一会儿,发现十来个警员都退缩到街口後面,现场甚至只有几个防暴盾,连穿防暴装备的人都没有。

「哦吼,伊莎贝拉,这个碧池还真够强硬的,她真的这麽做了。」

市长夫人曼尼莎听到伊莎贝拉的名字,侧头看了一眼手机,又懒洋洋地躺了回去。

曼特森心情极佳。

佩恩一直掌控着市议会,他能调动大量的议员投票,经常把曼特森的法案给否决掉。

让曼特森非常不满。

现在呢?

现在佩恩估计正愁眉苦脸地坐在他那间硕大的议长办公室里,即将迎来一场恐怖的灾难。

而自己,则戴着墨镜,躺在迈阿密的沙滩上,舒服地看着佩恩的乐子。

太爽了!

曼特森把手机还给秘书,淡淡道:「佩恩以为法案和议会能控制一切?哼,事实上,行政管理远比他在议会里动动口角要复杂得多,纯粹的议员们永远不明白这个道理。」

曼尼莎闻言拍了拍丈夫的手臂,露出了崇拜的表情。

曼特森的心情更加好了,他喝了一口果汁,悠闲地看着远方的海面,心里琢磨着:今天的情况越严重,我否决那个法案的理由就越充分,受到的压力就越小。

死吧,都死吧,最好死十个人。

他再次喝了一口果汁,放到旁边,发出了惬意的声音,对秘书道:「今天我休假,不接任何电话。」

说着就闭上了眼睛。

海风吹动着遮阳伞的边缘,阳光在他的墨镜上投下光芒。

曼特森嘴角的弧度一直保持了很久。

福音派的主教道森—奥斯瓦尔德脸色难看地拿着手机,站在客厅的窗边,对着电话快速地道:「控制住局势!一定要控制住!」

「大主教!NYPD疯了,他们根本不阻拦!」

「千万不要让我们的人靠近路障!」

电话那头的现场负责人声音非常大,现场非常吵闹,他大喊道:「拦不住!大主教,真的拦不住!我不知道为什麽今天每个人都跟嗑了药一样,喊了几句口号就停不下来了!」

道森的脸色非常难看:「不,你一定要控制住!不然我们会面对巨大的舆论压力!」

电话挂断了。

他转头看向现场直播,双方已经在路障展开了对峙和互相的辱骂,黑色受难十字架在风中飘扬,附近的人越聚越多。

圣公会的全国会长斯坦利—基顿眯着眼睛看着直播:「我看到圣公会的几个年轻人了,他们的状态不对劲。平时在教堂的时候都坐在後排,连话都不怎麽说,今天他们居然冲到了队伍的最前面,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知道。」浸信会的格兰特—奈特也非常迷惑:「我的人也是这样,他们似乎特别激动。」

三人默默地看着直播画面,从直升机高处俯瞰的全景画面中,游行队伍像一条缓缓涌动的暗河,从街道中间推向那个单薄的路障。

格兰特—奈特担忧地道:「我已经跟现场的人通过电话了,但是他们说停不下来。」

紧接着,电视上的画面一转,拍到了一个挂着永恒天堂电视台标志的直播直升机。

三人的脸色更加难看,永恒天堂的人也在,这就意味着他们无法完全控制舆论的走向。

永恒天堂拍摄的素材会流向保守派媒体的每一个终端,他们对保守派天主教徒的影响远远超过新教。

「我感觉今天的事情不对劲,情况已经完全失控了。

「当然不对劲,我从来没见过这麽古怪的游行,没有NYPD,而人们也过於激动。」

今天的事情,三人本来只是想借着CMCS让黑尔和极端保守派的天主教难看,但是情况已经完全远远超出了预期。

情况正在朝着最不妙的方向发展。

三人绝不愿意看到惨案的发生。

作为游行的组织者之一,如果发生巨大的灾难,新教将面对难以想像的舆论压力。

实际上,从始至终这场游行就非常古怪。

人们声称反对CMCS,但是CMCS并没有侵占新教的实际利益,只是一些关於教义和保护底层人员的理念冲突,却快速地演变成了一个近万人的游行。

三人不是傻子,知道一定有人在背地里推动这件事,只是不知道是谁。

不过为了自身的利益,他们也顺水推舟了。

这场游行的示威者成分非常复杂。

进步左派、自由派、LGBTQ群体、开明的天主教徒、新教的各派,再加上一群身份不明的参与者、临时混入游行队伍的人、靠着游行赚钱的职业示威者,甚至没有人能说清楚这支队伍的核心诉求是什麽。

唯一能达成共识的,大约只有一句话,CMCS是一群混蛋。

至於这个结论是怎麽得来的,他们要把CMCS怎麽办,没有人仔细深究过。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也没有人能去深究了。

基里安走进布莱恩办公室的时候,布莱恩正躺在椅子上看电视,四个电视播放着四个电视台的现场直播。

道格在旁边快速地整理文件,对着电话说着什麽。

基里安没有等布莱恩招呼,就在沙发上坐下,有些担忧地道:「今天到底会发生什麽?」

布莱恩没有看基里安,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四个屏幕:「敌人会被重重击倒。」

他比划了一个後勾拳的姿势。

基里安有些担忧:「他们要接触了,可能会有流血事件。」

听到这个声音,道格也放下文件,挂断电话,紧张地看着直播。

电视里传来震耳欲聋的口号声,双方开始隔着路障推搡、辱骂,挥舞着棍棒和拳头。

布莱恩没有看基里安,嘴里却随口道:「基里安,你有没有兴趣当市议长?」

基里安的手指停住了,他转头看向布莱恩:「你在说什麽?」

布莱恩没有看他,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盯着电视,仿佛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不需要再重复第二遍。

基里安却再也冷静不下来了。

市议长?基里安感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他甚至能听到砰呼砰的声音。

一个从来没有想过的野心涌上了心头。

他本来的打算是再过几年就退休,靠着KOM舒舒服服地过完下半生。

佩恩对市议会的掌控深入骨髓,基里安没有挑战佩恩的勇气。

但是当布莱恩说出那个词的时候,基里安在心中压了十几年的念头再次涌了上来。

那个念头只在多年前出现过,早早地被他按到了心底,不敢再想。

现在他才发现那个念头没有离开,也没有减弱,只是隐藏在水底,等到合适的时间再浮出水面。

基里安努力压制着自己的心情,继续道:「布莱恩,你不要拿这种事开玩笑。佩恩的安保法案刚通过,他正在事业的巅峰。」

基里安说一半自己就停下了,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把这个理由说完,因为佩恩即将迎来生涯的巨大惨败。

每个人都知道,只要NYPD不插手,今天的游行就必将演变成一场灾难和悲剧。

布莱恩看了基里安一眼,心里想着:真是个无知、不自量力的笨蛋啊。

他已经看出了基里安心里的欲望,自己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就让这个蠢货挑起了不该有的欲望。

基里安的心跳开始逐渐加速,他眯着眼看着直播,意识到一个没有认真考虑过的情况:如果游行发生了巨大的灾难,安保法案固然是无法通过了,佩恩本人恐怕也会遇到巨大的挫折。

在这个时候,只要有人推一把,佩恩很有可能墙倒众人推,彻底失去市议长的宝座。

市议会有很多人盯着这个位置,基里安从来不在候选人名单里,但是如果布莱恩愿意推他,也许基里安知道自己在想什麽,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想法非常危险。

他知道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和手腕,坐在市议长的位置上也很有可能被敌人掀下去,甚至下场可能比佩恩摔得更惨。

但是无论他怎麽对自己重复,心底都有一个声音:如果我能当上市议长.

基里安实在压不住自己的欲望,再次问道:「布莱恩,你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

真是个蠢货!布莱恩看向基里安,诚恳地道:「基里安,我们是盟友。我愿意支持你往上走,但是你也要体现出你自己的能力。

基里安的呼吸越发急促起来,他心里的那点理智正在被权力欲淹没。

他看着屏幕上汇聚的人群和吵吵闹闹的口号,心里已经开始在琢磨另一件事了。

打起来,一定要打起来,一定要死人啊。

梅丽尔站在路障後面约两米的位置,举着摄像机,镜头对着那排紧握着棒球棍的CMCS

成员。

欧文站在人群的最前面,他的旁边就是受难十字架旗帜,他跟众人一起紧紧地用力推着路障,不让游行的队伍靠近。

□号的声浪一波波传过来,越来越响亮:「CMCS滚出纽约!纽约不属於中世纪!」

梅丽尔听到周围的人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她拿起摄像头对准欧文的背影。

那个身体略显单薄的年轻人站在人群的最前面,显得那麽勇气和无畏。

布鲁克站在人群的後方,跟着人群一起挥舞棍子。

他一边挥舞一边看着周围的人,这些TK成员有的年轻,有的年纪已经超过四十岁。

每个人都握着棍子,有的人手在发抖,但是没有人後退。

他看着面前黑压压的人群,对面呼喊口号的脸庞有些兴奋地扭曲。

他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麽,但他知道,从今天往後,这四个街区的生活将永远改变。

他想起培训手册上那句「保持专业的距离,不要介入观察对象的内部事务,尽量得出客观的结论」,但是他却有一些不由自主地向路障的方向靠近,站在了欧文身後的不远处,跟着欧文一起大声呼喊,鼓舞士气。

他不确定自己算不算跨过了那条线,布鲁克在心中努力说服自己,我只是想看得更清楚一些,好给上级汇报。

欧文站在路障後面,自由联盟队伍的最前方是一个四十岁出头、戴着棒球帽的中年男子,他的嗓门很大,高声喊道:「你们这些天主教徒到底要搞什麽?你们想分裂纽约吗?让开!我们要过去!这是NYPD批准的游行路线!」

欧文高喊道:「不!这条街不开放!你们可以绕路!」

男人的声音无比响亮:「这是公共街道!你凭什麽封路?」

欧文不跟他争执,只是跟其他人一起大喊道:「绕路!离开这里!南布朗克斯不欢迎你们!」

後面的人群不知道前面被挡住,用力地往前挤。

路障被强大的力量推着,缓缓地向後退。

路障这一面的CMCS成员不甘示弱地冲了上去,用手挡住木板。

两边的人隔着路障,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脸对脸、眼对眼。

有人喘着粗气推着路障,有人嘴里骂骂咧咧着,气氛越来越紧张。

就在这时,一个黑色的圆柱体突然从自由联盟的後方被抛了出来,划过一道低矮的弧线,落在欧文身後不远处,呲呲地冒着浓烟。

是体育场专用的烟雾弹,橘红色的烟雾瞬间就吞没了周围的视线。

这仿佛一个信号。

众人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紧接着自由联盟的人就把手里的水瓶、旗帜、饮料罐,甚至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碎砖头都扔了过去,噼里啪啦打了一片。

CMCS的人捂着头,咬牙硬挺。

欧文大声喊着:「克制!不要动手!不要动手!」

但是他的声音很快被震耳欲聋的呼喊声淹没了。

所有记者都把镜头对准了这里,天上几架新闻直升机在空中盘旋,四五个俯拍的画面同时放到了全国每个直播画面里。

现场有无数的自媒体进行直播,有的人镜头对准路障两侧密密麻麻的人群,有的对准烟雾弹在人群中翻滚的画面,有的则对准远处那单薄的十来个警察,他们远远地站着,就像一座小小的黑色孤岛。

警察们只是靠在警车上,毫无上前干涉的兴趣。

温妮站在人群里,看到烟雾弹被抛出去的时候,兴奋地跟着身边的人一起尖叫,然後把自己手里的水瓶也扔了出去,看着它落入对面的人群,也不知道砸到了谁。

她兴奋地呼喊:「砸他们!砸他们!」

身边的人都在呼喊、尖叫,大声地笑,她也跟着笑。

斯黛拉站在她旁边,拼命地用手机往周围拍摄。

她也不知道自己拍到了什麽,她第一次在游行冲突的第一线,距离那麽近,心脏呼砰直跳,手指在发抖。

但是她的手没有松开手机,没有停止一秒的拍摄。

她不知道自己拍到了什麽东西,四周乱糟糟的,推搡、烟雾、飞舞的水瓶、某些人被砸中後惨叫的瞬间,也许是别的什麽东西。

塔莉亚站在温妮的身後,被人群挤得几乎站不稳:「我们离开这里吧————可能要打起来了————」

温妮也感觉有点不对劲了,唯一的理智告诉她说确实该走了。

她们想後退,这才发现已经退不了了。

前面的人想退,後面的人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麽,拼命地往前走。

她们被挤在人群中间,前後左右都是人,根本无处可去。

越来越多的东西从自由联盟的队伍里扔了出去。

CMCS的人不得不举起木板、床板之类的东西当做盾牌阻挡对方。

CMCS的成员怒气越来越重,欧文也控制不住了。

最终,一块砖头从CMCS防线的後方飞了出去,砸中自由联盟前排一个举着旗子的男人的肩膀,那人旗杆瞬间脱了手,发出一声惨叫。

局势立刻失控了,从扔水瓶变成了扔砖头,大喊辱骂。

很快有人脸上开始流血,有些人捂着手痛苦地惨叫,有人被推倒在地,不知道被谁踩了几脚,爬都爬不起来。

後面的队伍还在往前涌,前面的人被紧紧地压在路障上,想跑都跑不了。

「快往後撤!快往後撤!」有人在惨叫,「救命啊!」

欧文的人拼命地推着路障,木板开始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

安德鲁实在忍不住了,抽出棍子,狠狠地砸在对面的头上:「滚出去!离开我们的家!」

双方立刻隔着路障打成了一团。

一瞬间,整个路口变成了一锅沸腾的沸水。

鲜血、辱骂、大叫、痛呼和骂声混成了一团。

就在这时,一声沉闷的枪声响起: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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