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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尼奥的手立刻按到腰後,拇指贴到枪柄上,没有拔出来,但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0

他冷冷地道:「你是谁?」

周围几个小弟也吃惊地站了起来,有人已经掏出了枪。

"FXXK!"

「你怎麽进来的!」

「你是谁的人!」

安东尼奥扫了一眼黑夹克的身後,空的。

他微微甩了一下头,两个小弟快步走出房间,去检查走廊和楼梯口。

黑夹克一点也不紧张,笑呵呵地像进了朋友家一样。

「嘿,不要紧张,」黑夹克道,声音很轻快,「我没有恶意。你新来的,我不认识你。我过来的时候看见换人了,就过来看看。」

安东尼奥没有松手,眯着眼睛盯着他。

黑夹克大大咧咧地对其他持枪小弟摊手:「Come on!Bro!你们太紧张了!我就—个人!放松!」

门外的两个小弟走进来,看了安东尼奥一眼,摇了一下头。

没人,没有埋伏,只有他一个人。

安东尼奥的手从枪柄上松开了,这个人确实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说吧,你到底来干嘛?」

「做生意啊。」黑夹克拉了一把椅子,反过来坐下,两只胳膊搭在椅背上,笑嘻嘻地道:「狙击枪,炮,手榴弹,防弹衣,什麽都可以。看你想要什麽。」

黑夹克的语气太随意了,随意得不像在做非法交易,倒像街上小贩卖热狗一样。

安东尼奥眯起眼睛。

他说的全是违禁军火。

安东尼奥的第一反应是对方可能是钓鱼的,要麽是警察的人,或者是FBI的线人。

可是又不像。

如果警察或者FBI找到自己,根本不需要钓鱼,直接抓起来就完事。

安东尼奥冷静地道:「那价格呢?」

黑夹克笑得很阳光:「我对待交易夥伴向来大方。我先给你货,你拿去用,没问题再给钱。怎麽样?」

安东尼奥没有说话。

这人要麽是傻子,要麽是足够自信,自信到根本不怕自己拿了货不给钱。

一个傻子不可能自己摸进来。

那对方到底哪来的自信,认定黑帮都不能赖帐?

那就只能是那几个大佬了。

难道真是之前跟达利做生意的人?

安东尼奥依然很冷静:「那你想要什麽?」

「当然是富兰克林!绿油油的富兰克林!」黑夹克站起来,伸手进口袋。

所有小弟都紧张地把手枪指向他:「你干什麽!」

「把手拿出来!」

黑夹克仿佛一无所觉,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一个邮箱。

他把卡片放在桌子上,挤了挤眼睛:「就这样吧,我会把交易地点和时间发到这个邮箱。合作愉快!」

说完,他礼貌地把椅子推回原位,擡起手摆了摆,像在告别一个老朋友,又伸了个懒腰,才不紧不慢地离开了。

黑夹克没有说出真实的目的是打通南美渠道,他需要先测试安东尼奥的实力。

小弟们马上跟了出去。

安东尼奥看着他消失才拿起卡片,皱眉看着邮箱号,由大小写字母、数字和英文组成,跟强口令一样。

小弟们几分钟後陆续回来。

「老大,外面没有埋伏者,他确实是一个人来的。」

安东尼奥皱眉,脸色凝重。

这个穿黑夹克的小子胆子太大了。

刚才只要有一个人紧张,他就得被打成马蜂窝。

「老大,这个生意做不做?」一名小弟眼睛发光。

黑夹克说的货太有吸引力了。

安东尼奥狠狠地道:「做!我们现在什麽都缺!现在纽约的黑帮都被打击了,有人愿意先给我们一批军火,那就拿着!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说!」

以後有什麽代价,以後再说。

他刚才死亡线挣紮回来,还没能力挑三拣四,必须尽快恢复实力。

他的核心手下一边吸收鬼影帮的框架,一边把原BG帮的残存小弟融合进来,实力远远没有恢复到正常状态,现在什麽都缺。

所有人都没看到,墙角停着一只苍蝇,两只前爪搓了搓,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一两个小时後,另一只苍蝇从窗外飞进来,落在之前苍蝇旁边。

之前的苍蝇轻轻飞起来,从窗缝钻出去,没入夜色中。

李察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又收拾了一些个人物品,准备带回湾顶山庄。

手机定的闹钟响了,闹钟名字是「安东尼奥」,提醒他安东尼奥身边的苍蝇傀儡到更换时间了。

李察拿出一只死苍蝇,复活成血肉傀儡,放飞了出去。

然後继续收拾。

接着,手机又亮了。

李察拿起来一看,是海伦发来的消息:「睡了吗?」

睡?李察失笑地看了看外面,天那麽亮,睡什麽啊。

真是没话找话。

李察:「没。」

海伦趴在枕头上,看了一眼消息,是李察发来的「没」。

她盯着这个字看了几秒,觉得李察说的是「还没有睡,可以聊」。

肯定是这样!

海伦:「刚才对不起,我没想到姐姐要来,你还想不想?」

李察笑了起来,乾脆逗逗她:「想啊。」

我怎麽问这个问题!海伦又後悔了,脸颊通红:「你在想什麽?」

李察:「想你刚才那件衣服,其实挺透的。」

啊!海伦的脸一下子烫了。

她把脸塞进被子里。

然後又把手机举到眼前,又看了一遍那几个字:其实挺透的..

脸更红了,心跳在加速。

海伦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覆几次,最後只发了一句:「你喜欢吗?」

「喜欢。」李察相当诚实。

海伦有一种古典美,就像油画里的美女。

这种优雅、端庄的美女,穿上那种很透的衣服,有一种不动声色的诱惑感。

那种感觉有点像女人的旗袍,包裹得很严实,但是分叉很高,行动间给你惊鸿一瞥,而且很贴身,完美修饰女性的曲线,让你一眼就看到里面藏着的东西的轮廓。

凯萨琳穿旗袍有点太欲。

海伦则是纯欲,又带着天然的羞涩。

他说他喜欢!哈哈哈!海伦高兴得两条腿直扑腾床面,心跳快得有点喘不上气。

李察没等到她的回覆,就去换了身衣服。

刚才刚洗完澡,身上还没干透就换外面穿的衣服,不太舒服。

他又重新换了几件,脏衣服带回去,凯萨琳会洗。

海伦兴奋了好一会,才发:「我以後还给你看。」

发完她就後悔了,把手机扣在床上,像在等判决。

但是李察一直没有回覆,让她心脏一直悬在空中,不上不下的,非常忐忑。

他生气了?

是不是太主动了,显得有点碧池?

海伦痛苦地挠着头,不断看手机,一直没等到回复,便坐立不安起来。

要不要去隔壁解释一下?

李察换完衣服才看到海伦的回覆:「我以後还给你看?」

美女发福利,傻子才不要。李察随意打了个:「OK。

「」

屏幕亮了,海伦马上打开,终於松了口气。

海伦鼓足勇气又问了一句:「那你————更喜欢穿多一点的,还是少一点的?」

切,真男人从不选择,我全都要!李察发道:「我都喜欢。」

我穿什麽都喜欢,那不就是喜欢我?海伦把这句话来来回回看了三四遍,兴奋得无以言喻。

李察喜欢我!

她把脸颊埋进枕头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艾米丽真讨厌!

太耽误事了!

她翻过身,又看了一遍聊天记录,看一遍开心一遍:「好啊,以前那些衣服我还留了一些,下次我穿给你看。」

发完之後她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闭上眼睛,耳根烧得发烫。

海伦不知道自己以後怎麽面对李察,但现在她不想管那些了。

李察的那句话还在她脑子里转:我都喜欢。

这就够了。

一只苍蝇从窗缝飞进来,落在李察手背上。

他随手接过,没太在意。

监视安东尼奥好几天了,对方一直在忙着重新搭建BG帮和鬼影帮的组织结构,没什麽好看的。

结果今天他就看到了惊喜。

黑夹克!

黑夹克去找安东尼奥了!

本来罗德里克那条线断了之後,黑夹克就下落不明。

该死的美利坚,监控太少了,找个人太费劲。

结果,黑夹克竟然意外出现了!

而且黑夹克又开始做军火生意,意味着黑夹克背後的组织认为,随着罗德里克、塞缪尔、达利的死亡,之前的手尾已经处理乾净,他们又开始活动了。

唯一可惜的是,苍蝇傀儡太傻,不知道跟踪黑夹克,导致他离开了。

不过无所谓,只要知道黑夹克会跟安东尼奥做生意,就能抓住他的尾巴!

黑夹克再次自己跑到了明处,自己还是在暗处!

之後只要盯住安东尼奥就行。

李察还通过苍蝇傀儡的记忆看到了一个金像。

黛比的金像..

卧了个槽啊!

黛比金像跟二爷、观世音、耶稣等神像放在一起,头戴荆棘冠。

太违和了!

还好,金像身穿圣女袍,如果穿着啦啦队服,再抱个橄榄球或者花球之类的,简直就跟某些游戏的手办一样。

李察哭笑不得地看着苍蝇的记忆。

他观察了安东尼奥好几天,太明白安东尼奥的性格了,彻头彻尾的实用派。

什麽神仙都拜,多个神仙多条路的那种实用。

也许......李察看着金像安静地立在桌面上,产生了某种想法。

马上精神就16点了,可以招募第四个仆从。

一直以来,他都在黑帮仆从和富豪仆从中间反覆犹豫。

他拿出最後一个【跳跃的灵魂】。

【跳跃的灵魂】确实难以获得,但是自己精神太低了,【灵魂守卫】的威力太低。

暂时只能当个信物用。

而仆从名额更加宝贵。

如果再让黛比金像显显灵,安东尼奥能不能变成一个听话的棋子?

李察再次复活了一只苍蝇傀儡,【跳跃的灵魂】没入苍蝇傀儡身上。

苍蝇傀儡变成了半透明。

李察闭上眼睛,默念了一句指令,苍蝇傀儡飞了出去。

十几分钟後,它飞进安东尼奥的老巢,没入黛比金像中。

安东尼奥此刻正看着金像发呆。

别看他刚才非常果断,实际上那是在手下面前装出来的,他不确定黑夹克的交易到底是不是个陷阱。

但是他又不得不跟对方交易,来快速恢复实力。

黑夹克的背後到底是谁?

会不会把自己带进深沟?

就在这时,他耳朵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很轻,像一个女声在他耳边说话:「不要犹豫,勇往直前。」

「谁!」安东尼奥猛地转头,但房间里没有其他人。

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不要犹豫,勇往直前。」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黛比金像。

他这次听出来了,跟电视里圣—黛比的声音一模一样!

「你......圣—黛比,你,你,你在指引我?」

安东尼奥颤抖地道。

声音再也没有响起。

安东尼奥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他盯着金像,许久没有说话。

他小心地拿过金像,翻来覆去研究了一遍。

金像是黄铜表面镀金的,他没那麽多钱打造一个实心金像。

黄铜内部是空心,没有电子设备,没有喇叭。

安东尼奥慢慢地松开握紧的拳头。

他不知道这个声音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它为什麽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但他的心里有一个念头在往外浮:圣—黛比在庇护我!

她在指引我!

她知道我的担忧!

我没跟任何人说这件事,但她知道我在想什麽。

圣—黛比真是圣女!

安东尼奥郑重地对金像划了个十字:「圣—黛比,我会听从您的指引。」

他恭敬地把金像放在正中间,刚想离开,又回来把金像收进保险柜,小心翼翼地锁了起来。

梵蒂冈。

塞巴斯蒂安—黑尔走出议事厅的时候,原本在低声交谈的几个人同时住了口。

他听见有人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金荆棘冠」,然後声音断了。

塞巴斯蒂安—黑尔没有停步,脊背挺直,灰眸平视前方走过,像刚才什麽都没听到。

两侧的枢机纷纷侧目。

有人低头整理袍角,有人假装看手里没翻开的文件。

塞巴斯蒂安—黑尔走过连廊。

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影挡住了他。

瓦伦丁,温和派的枢机主教。

瓦伦丁宽厚的身形挡在路中间,比塞巴斯蒂安—黑尔高了大半头,宽了1/3。

瓦伦丁压抑着怒火:「黑尔枢机,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塞巴斯蒂安—黑尔停下脚步,清瘦淩厉的身形毫无一丝畏色,他擡头看着瓦伦丁:「瓦伦丁,你有话就直说。」

「你知道我在说什麽!塞巴斯蒂安—黑尔!」瓦伦丁盯着黑尔,压抑着声音,附下脸几乎贴在对方脸上:「我问的是决定!谁做的决定!」

塞巴斯蒂安—黑尔面无表情:「我。」

瓦伦丁眯了一下眼睛,怒道:「是教宗!」

「这件事教宗没有通知任何人,教宗把锅甩给你!」瓦伦丁往前逼了半步:「他不会替你说话的!」

塞巴斯蒂安—黑尔的灰眸没有丝毫闪避:「我不在乎你所谓的锅,我替主行事。」

「你替主行事?」瓦伦丁一把攥住黑尔的袍袖:「你给一个啦啦队员戴荆棘冠,全世界都在看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吗?」

荆棘冠在天主教有强烈的象徵意义,耶稣受难时就戴着荆棘冠。

「主今天挑一个啦啦队员,明天挑一个牧羊人,後天挑一个流浪汉。如果主挑人之前先问枢机团同不同意......」黑尔低头看了一眼瓦伦丁攥着他袍袖的手,没有挣脱,再次擡头看向瓦伦丁,一字一顿地道:「梵蒂冈将不会再有一个称职的圣徒圣女!」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麽?」瓦伦丁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面庞发红。

「知道。」塞巴斯蒂安—黑尔面如寒冰:「我说了实话。你们不喜欢听,不代表我说错了。」

瓦伦丁松开他的袍袖,盯着他看了几秒,喘气粗了一些,最终道:「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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