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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更加安全呢。”

罗守拙没说话。

伸手。

把刘建国那块牌推了出去。

半寸。

啪!

木牌弹回。

又推史志远。

啪!

弹回。

最后。

周恒。

啪!

还是回来。

三块牌。

像三具被拴住脖子的活人。

只能在那一小片桌面里动。

罗守拙看着神代绫子。

“这叫保护?”

神代绫子笑意不变。

“开业之后。”

“自然会解除。”

“谁定的?”

“术式如此。”

“谁的术式?”

神代绫子没说话。

罗守拙慢慢靠回椅背。

“小姑娘。”

“你这话说得跟人死了就不疼了差不多啊。”

周恒脸色一沉。

“罗掌门。”

“坏人已经对恒泰造成了实质威胁。”

“警方也在盯。”

“南区是目前最安全的集中保护点。”

罗守拙看他。

“那为什么不放去警局?”

周恒顿了顿。

“警方内部也未必绝对安全。”

“恒泰最近遇到的问题,你也知道。”

罗守拙没反驳。

这话确实不是全假。

最难骗的高手从来不是用假话骗。

拿八分真话包两分毒。

罗守拙手指轻轻敲桌。

哒。

哒。

哒。

突然。

罗守拙盯着神代绫子看了两秒。

忽然开口。

“手伸出来。”

周恒一怔。

神代绫子脸上的笑意没变。

“怎么了呢,罗君?”

“伸。”

语气不重。

神代绫子看了他一眼,还是把右手伸了出来。

白皙。

纤细。

五指修长。

保养的很好,没有任何异常。

罗守拙扫了一眼。

“另一只。”

神代绫子又把左手抬起来。

同样干净。

什么都没有。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

随后轻轻笑了。

“罗君。”

“我们虽然是东洋歌姬。”

“不过按照你们这里的古话来说……”

她微微偏头。

“卖艺。”

“不卖身哦。”

罗守拙却乐了。

“放心。”

“老女人我没兴趣。”

神代绫子表情明显难看了一些。

罗守拙已经低下头。

视线落在她脚边。

“手没问题。”

“那你的影子呢?”

周恒一愣。

紧跟着低头。

会议室灯光从正上方落下。

桌子有影。

椅子有影。

周恒有影。

甚至神代绫子身边那只茶杯,都在桌面投下一圈淡淡暗影。

可是唯独她脚下。

什么都没有。

干干净净。

像这个人根本没有站在这里。

周恒一愣,张了张嘴,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神代绫子却只是低头看了一眼。

“影子……”

“很重要吗?”

“别人不重要。”

罗守拙慢慢靠回椅背。

“你挺重要。”

他伸出一根手指。

在桌上三枚护命牌下面轻轻一点。

【刘建国】

黑影一颤。

再点。

【史志远】

又是一颤。

最后。

【周恒】

第三道黑影同时收紧。

罗守拙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神代绫子。

“你不是没影子。”

“你这是整了啥法子,把自己给拆了吧?”

会议室忽然安静。

神代绫子脸上的职业笑容还在。

没有承认。

也没有否认。

啪。

头顶灯光忽然闪了一下。

灭。

再亮。

只有不到一秒。

周恒瞳孔却猛地一缩。

刚才黑下去的墙面上,神代绫子身后竟出现了八道影子。

高矮不同。

姿势不同。

八个女人。

却全部面朝长桌。

像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

灯光恢复。

墙上重新空空如也。

周恒下意识看向神代绫子。

神代绫子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还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口。

“罗君。”

“有些东西。”

“看得太清楚的话。”

“会比较多辛苦呢。”

罗守拙咧嘴。

“巧了。”

“老子年纪大。”

“别的地方不行。”

“就眼神还凑合。”

他抓起酒壶。

仰头灌了一口。

啪。

酒壶落桌。

声音不大。

气氛却一下沉了。

神代绫子也放下茶杯。

两个人隔着桌子对视。

谁都没再笑。

周恒看了一眼罗守拙。

又看了一眼神代绫子。

终于开口。

“行了。”

“两位大师都是恒泰请来解决问题的,大家只是技术路线不同。”

“神代小姐这边也是想着,早点解开刘建国和史志远身上的黑线。”

“既然咱们目的是一致的,没必要为了这件事闹翻。”

罗守拙斜了他一眼。

“你说得轻巧。”

“被人钻进阵里改了东西,一会怎么死你都不知道。”

周恒没接这句话,抿了一口茶,整理了一下袖口,道:

“这件事。”

“是我们恒泰处理得不妥。”

“神代小姐动阵之前,确实应该先跟罗掌门沟通。”

神代绫子看向他。

周恒继续道:

“罗掌门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多向罗掌门请教对你也有好处,神代小姐。”

“以后涉及罗掌门的阵,神代小姐你这边先通知,只要是合理的,罗掌门自然会配合,没有必要再擅自行动。”

神代绫子安静两秒。

随后起身,对着罗守拙微微欠身。

“既然周君这样决定。”

“那么以后,我都会提前会先向罗君说明的。”

罗守拙没表态。

只是拿起酒壶。

又喝了一口。

周恒眉头一皱。

这老东西气还没消。

他索性拿出手机。

“另外。”

“这样吧,罗掌门。”

“今天的事情,已经超出了原本委托内容。”

“恒泰在原来50万委托费的基础上,额外追加一百万人民币。”

“算额外的改阵费用和恒泰对罗掌门的赔礼。”

“周老板你是说多少来着?”

罗守拙刚想喝酒,酒壶举到半空,又慢慢把放下来,用小拇指挑了挑耳朵。

周恒一脸郑重。

“是的,一百万。”

“税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