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你连你爹都不信 (2 / 2)
紫琅文学www.zilangwx.com
“你懂个屁!”
罗守拙却看向王天豪。
“小伙子,有眼光。”
“这四张牌我输了三千多才摸齐。”
连续两次被压制。
他脸上的怒意反而退了。
不抢四方了。
也不争中轴。
他咬破指间,在地上画了一个罗盘,然后指针猛然逆转半圈。
嗡——!
整个旧厂的地气也开始倒流。
排水渠里的酒水逆着坡度向上爬。
传送带铁链倒转。
九座筒仓内的回声。
竟从后向前响起。
咚!
咚!
咚!
四张风牌在地面缓缓移动。
牌面出现一道道裂纹。
王天豪瞪大眼睛。
“这次又是什么?”
罗天成冷笑。
“逆转地线。”
“他借了这里的山水。”
“我就把山水倒过来。”
罗守拙看着倒流的水。
“什么时候学会的?”
“我会的比你以为的多得多!”
厂区震动越来越剧烈。
废弃吊机失去方位。
巨大铁臂在半空来回摇摆。
筒仓间的传送带也开始扭曲。
罗天成掌下的罗盘越转越快。
“老东西。”
“你的牌要裂了。”
罗守拙低头看了一眼。
“牌裂了再摸嘛。”
“你脑子裂了可不好补。”
“你——”
罗天成刚要骂。
罗守拙捡起地上的烟头。
两指一折。
咔。
断成两截。
一半。
扔在罗天成脚下。
另一半。
落在刘建国命穴前方。
一起。
一止。
罗天成脚下的逆转地气仍然疯狂向前。
可一到刘建国三米之外。
所有力量骤然停住。
像一条奔腾大河。
被人生生切断。
罗天成脸色微变。
他可以继续倒转厂区。
但地气冲突一旦越过那两截烟。
最先被撕裂的。
就是刘建国脚下的命穴。
罗守拙靠着墙。
姿势从头到尾都没变过。
“怎么不转了?”
“刚才不是挺能吗?”
罗天成死死盯着那两截烟。
“你用刘建国压我?”
“我用你没脑子压你。”
罗守拙抬起眼皮。
“从你第一枚钉落下。”
“我就把他的穴单独摘出来了。”
“你转你的。”
“他不动。”
“免得你打上头。”
“先把人打死。”
罗天成环顾四周。
这才真正看明白。
烟头借走东位。
避开了刘建国的命穴。
酒水截断朱砂线。
绕开了在场所有警员。
四张麻将牌压住的只是地气。
没有一丝力量落在人身上。
甚至刚才吊机失控。
铁臂扫过的方向。
也刻意避开了车辆和证据区。
罗守拙一边压着他。
一边护着刘建国。
还顺手把现场所有普通人隔在阵势之外。
那面旧罗盘。
直到现在都还插在腰后。
根本没动。
王天豪也看出了不对。
“罗大师。”
“你爸是不是一直让着你?”
“闭嘴!”
罗天成脸色难看。
罗守拙却点了点头。
“哟,小伙子。”
“你比他看得快。”
“要不你来当我儿子?”
王天豪连忙摇头。
“不敢不敢。”
“我怕小罗哥半夜暗杀我。”
罗天成咬牙:
“你们两个聊得挺投缘?”
罗守拙道:
“主要是他比你谦虚。”
“那叫怕死!”
“怕死也是优点。”
罗天成一把收回地上的定山钉。
所有逆转地气瞬间散去。
罗守拙抬了抬眉。
“认输了?”
“做梦。”
罗天成脚下一踏。
整个人沿着中轴冲向刘建国。
阵法过不去。
那就人过去。
只要将刘建国带出命穴。
陈不凡就能压住追命线。
罗守拙没有拦。
甚至往旁边让了一步。
“去。”
“我看你表演。”
罗天成越过传送带。
十米。
五米。
三米。
脚尖刚踏入刘建国所在范围。
老人脚踝下的黑线骤然暴起。
唰!
黑线瞬间爬过小腿。
冲向心口。
刘建国整个人猛地弓起。
脸色青紫。
嘴角溢血。
“刘建国!”
林晚晴迅速上前。
陈不凡已经翻开《天命录》。
灰白命气轰然压下。
“定。”
黑线停在心口之前。
却仍在疯狂震动。
罗守拙这才抬手。
四张风牌同时飞回。
啪!
四牌落地。
刘建国脚下命穴猛然向后退出三丈。
罗天成与他的距离被瞬间拉开。
黑线迅速松弛。
刘建国趴在地上。
直接晕了过去。
罗守拙啧了一声,走过去,蹲下检查心口,确认没事。
才抬头看向罗天成。
“现在看见了?”
罗天成站在原地。
拳头攥得发白。
罗守拙指了指刘建国。
“你再乱动。”
“他就死了。”
“这条线就是恒泰下的!”
“证据呢?”
“除了恒泰还有谁?”
“你没见过的人多了。”
“难道都是恒泰员工?”
罗天成火气再也压不住。
“你为什么永远都这样?”
“什么都不说。”
“什么都自己决定!”
“你觉得自己看见了。”
“别人就全是错的!”
罗守拙站起身。
懒散神色也淡了一点。
“至少我看见了。”
“你呢?”
“听别人说几句。”
“就敢拿人命往前冲。”
“连你爹都不信?”
罗天成冷笑。
“你有什么值得我信?”
罗守拙看着他。
“我救了刘建国。”
“而你差点弄死他。”
罗天成胸口剧烈起伏。
“你根本没变。”
“你也没变。”
罗守拙皱了皱眉。
“没弄清楚。”
“先往前冲。”
“小时候没脑子。”
“长大以后只长了个子。”
罗天成气得脸都黑了。
“你有脑子?”
“有。”
罗守拙指了指自己的头。
“所以赢的是我。”
陈不凡没有参与争吵。
趁着刘建国晕过去,他蹲在刘建国身旁。
两指压住脚踝下的黑线。
《天命录》自行翻页。
灰白命气一点点渗入皮肤。
原本杂乱的追命痕迹。
逐渐显露出真正轮廓。
不是符文。
也不是名字。
而是一枚四四方方的红色印章。
印章中央。
没有一个字。
一片空白。
陈不凡眼神微沉。
罗守拙也走了过来。
“看见什么?”
“印。”
“谁的?”
陈不凡没有回答。
那枚空白红印深处。
一道熟悉的命气缓缓浮现。
与周恒身上的气息。
完全相同。
可在那道命气下面。
还有第二道。
第三道。
一层层重叠。
像有很多只手。
共同按下了这枚印章。
陈不凡盯着黑线。
“下索命术的。”
“可能不是一个人。”
罗守拙皱眉。
“不是一个人?”
“还能是一桌麻将?”
陈不凡抬头看向旧厂深处。
“比一桌更多。”
空白印章骤然泛红。
一道道模糊掌纹。
在印面中接连浮现。
“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