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琅文学www.zilangwx.com

莫桑桑双腿一软,直接跌跪在地上。

“不......不是的,那是我助理办的事!是供货商弄错了!”

她双手死死地抓住沈祁的西裤,沈祁根本不给她留一丝生路。

他抓起最后两张单据,狠狠砸在她的脸上。

锋利的纸张边缘划过她的下巴,留下一道红痕。

“Susan基金会的借道凭证!宏宇改装厂的停靠底单!”

沈祁弯下腰,双手一把揪住莫桑桑的衣领,将她整个人从地上生生提了起来,一字一句带着生吞活剥的恨意。

“所有的煞物运输,全是你的车队!所有的藏煞物件,全挂着你的名字!”

“莫桑桑。”

沈祁压着嗓子,问出了那句最致命的话。

“为什么每一次要人性命的脏东西出事,全都刚好和你有关!”

莫桑桑的呼吸被衣领勒得死紧。

她看着眼前这个双眼猩红的男人,知道自己编织了六年的温柔陷阱彻底砸了。

莫桑桑僵在原地,看着散落一地的证据。

她抬起手,死死抓紧自己的长发,突然哭得比刚才还要凶烈十倍。

“是!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我就是个不知好歹的恶毒女人!你满意了吧!”

她彻底放弃了装傻,转而拿起了她最擅长的致命武器。

“可是阿祁,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哭得声嘶力竭,冲上去想去抓沈祁的风衣,被沈祁果断地侧身避开,然后狼狈地扑倒在画桌边。

“六年前,我孤身一人去了巴黎!你知道那六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她仰起满是眼泪的脸,直勾勾地盯着沈祁。

“我没有亲人,没有依靠!我每天晚上都被孤独折磨得想死!我看着你在国内跟云浅出双入对,我连个光明正大的身份都没有!”

“我是动用了一些手段!我只是想保住我的基金会,保住我这辈子唯一能拿得出手的骄傲!”

她猛地指向大门方向,眼睛里全是嫉妒。

“是不是因为云浅把那两个孩子带回来了,你就要去给她当一个好父亲!所以你现在转过头来,要把我这六年吃的苦,把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全部否定掉!”

她用道德的高地,去狠狠地绑架这个曾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

“是不是云浅随便对你洗个脑,你就要把我当成十恶不赦的罪人!”

沈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个曾经柔声细语的女人,骨子里竟然烂透了。

六年的滤镜,在这一刻碎成了令人作呕的玻璃碴。

沈祁忽然觉得无比的荒谬与疲惫,他理了理被她抓皱的外套下摆,往后退了一步,彻底拉开了距离。

“我不会凭几张照片定你买凶杀人的罪,警察和律师自然会去一笔笔查清楚。”

沈祁的语调降到了冰点,不再有半丝情绪波动。

“但从今天起,沈氏集团绝不会再给Susan基金会提供任何形式的担保。”

他一开口,便是最冷酷的话。

“你名下所有由我私人账户走的资金流水,接下来的所有海外画展赞助,以及这间画廊的场地资源,全部无限期停止。”

莫桑桑的叫喊声戛然而止。

她的眼睛死死瞪着沈祁,仿佛没听清他说的话。

“你......你说什么?”

切断资金和背书?那她名下的烂账和即将爆发的违约金,会把她活生生逼死!

莫桑桑猛地扑上前,顾不上仪态,拼命去抓沈祁的皮鞋。

“沈祁!你疯了!你要为了云浅那个贱人,彻底断了我的路?”

沈祁站在原地,任凭她如何尖叫抓扯,连一根手指都没再动过。

“不是为了她。”

沈祁看着地上的女人,嗓子哑得像磨砂纸划过。

“是我不能再装瞎子了。”

然后他转过身,伴随着大门“哐当”一声关合声,那个曾经为她撑起半边天的男人,彻彻底底地走出了她的世界。

画廊里死寂一片,只有散落满地的照片和废纸。

莫桑桑跌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抠进名贵的地毯里。

想让她死?想把她像垃圾一样扔掉?

做梦!

沈祁离开后,她擦掉眼泪,拨通助理的电话:“找钱怀安,明天我要让整个江城都知道,云浅才是那个用邪术害人的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