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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亲自冲上前去,一把扯开第三辆车的车厢锁扣。

金属滑门被粗暴推开,车厢里堆满了大小不一的木质板条箱。

云浅踏入车厢,目光精准锁定角落里那只单独固定的防震木箱。

木箱外侧贴着一张加粗黑字的标签:“儿童安全公益展·星月雕塑”。

“撬开。”

工人们拿着撬棍,三两下便砸开外层的防震木板。

一件半米高的星月造型雕塑露了出来。

它表面涂着柔和的暖色荧光漆,造型非常可爱,看上去充满了童趣和善意。

云浅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雕塑主体上。

她的视线下移,最后锁定在雕塑底座那层厚重的实木拼接处。

“咔。”

裁纸刀刺入木板缝隙,底座夹层应声弹开,一枚很薄的黑灰色玉片夹在缝隙的最深处。

玉片背面,一根浸满腥臭黑泥的红线,被打成了一个反向死结。

陆承探头看了一眼,闻到那股扑面而来的腐烂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云浅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从布包里抽出一根浸透朱砂的红绳。

手指翻飞,朱砂红线迅速缠绕住整个木质底座。最后结成一个闭环,当场切断雕塑与仓库地气之间的联系。

她紧接着夹起一张镇煞黄符,反手重重一拍,黄符稳稳地贴在那枚黑灰色的玉片上。

刚才还散发着柔和光泽的星月雕塑,在符纸贴上的瞬间,表面的荧光漆迅速灰败下去。

紧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黑水顺着底座夹层缓缓渗出。

“这东西不要人命。”

云浅收回手,扯过衣摆下角的方巾擦拭手指。

“耗的是孩子的睡眠、文昌运和胆气。”

陆承听得后背发毛。

“一旦这批公益展品流进学校和孩子卧室,长期摆放下去。用不了几个月,孩子就会夜里惊醒、成绩断崖式下滑、脾气变得暴躁。家长只会以为是学习压力大,根本查不出真正的病因。”

跟在身后的几个修车工人听到这番话,吓得连连后退,生怕沾染上那些发臭的黑水。

打着保护孩子的慈善名义,干着毁人前程断子绝孙的勾当。

莫桑桑那位光鲜亮丽的慈善艺术家外衣,在此刻被撕扯得连底裤都不剩。

陆承听着这番解释,冷汗唰唰往下淌。

这要是明天把这批展品原封不动地交接出去,那些有权有势的家庭发现孩子出了事,顺藤摸瓜查到他这东区车行身上,他长着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到那时,车行不光得破产,他下半辈子恐怕都得在局子里蹲着。

陆承越想越后怕,猛地转过头,指着被按在泥水里的负责人破口大骂。

“你们这帮丧尽天良的畜生!赚这种断子绝孙的黑心钱,也不怕晚上做噩梦被恶鬼锁喉!”

负责人被按在地上,沾了一嘴泥水,却还在梗着脖子硬撑。

“你血口喷人!这分明就是你们车行动了手脚,想碰瓷讹诈Susan基金会!等我回去上报莫小姐,一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闭上你的臭嘴!”

陆承一脚踹飞他旁边的雨伞。

“来人!拿胶带把他的嘴给我封死!”

站在车厢外的沈祁目睹了整个过程。

他盯着那摊恶臭的黑水,心里面五味杂陈。

小陈举着相机大步迈上车厢,对着底座、玉片和渗出的黑水连拍数十张照片,然后麻利地撑开一张特制的绝缘封存袋。

她拿起专用铁夹子,小心翼翼地夹起那枚贴着黄符的黑灰玉片,直接丢进袋子。

刚把封条拉严实,透明的塑料袋底端,忽然莫名其妙地浮出一层极为细密的黑灰。

她定睛细看。

那层黑灰在密封的空间里自行排列组合。

隐约显出一个很小的“九”字暗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