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琅文学www.zilangwx.com

“你开什么玩笑!”

莫桑桑脸上的温柔仅仅就维持了一秒钟,她迅速将那枚平安锁捂进长裙的领口下方,嘴角硬生生扯出一抹温婉的弧度。

她理了理裙摆,重新拉开椅子坐下,顺手将昂贵的包包搁在腿上,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

“云浅,六年没见,你这性子还是这么冷。”

莫桑桑放柔了嗓音,眼圈微微泛红,试图重新夺回主导权。

“当年其实我也不想那样,伯母态度强硬,阿祁又夹在中间为难。我一个人在巴黎,每天晚上都内疚得睡不着,总觉得对不住你。”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上几分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不过看你现在开了这么一家工作室,还能扯上玄学的名头,我是真替你高兴。这几年你在外面,想必吃了不少苦头,才学了些讨生活的本事吧?”

“你的两百万,不是用来买时间叙旧的。”

云浅端坐在长花梨木桌后,单手拉开抽屉,取出一面陈旧的黄铜天机盘,“啪”的一声压在桌面。

一身棉麻衫,一根旧木簪,没有半点珠宝修饰,却透出冷得冻人的威压感。

“如果是你本人问,就把锁摘下来。”

云浅抬头,视线毫无波澜地掠过莫桑桑的脸。

“如果是你那个‘海外朋友’问,就拿出带有她生辰八字的贴身物件。没有东西,门在后面。”

莫桑桑的手指在包带上用力掐紧。

她根本不敢摘下那把锁,那是她在国外花天大代价求来护身改运的东西。

“确实是替朋友问的。”

莫桑桑避开云浅的视线,极力掩饰眼底的贪婪与不甘,声音放得很轻。

她微微倾身,双眼紧盯着云浅。

“她最近总觉得不顺,其实她的要求也不高。云浅,若是一个女人,早早就失去了本该属于她的大好姻缘、顶级的财富和人生,现在她想彻彻底底,连本带利地全拿回来。”

她刻意拖长尾音,试探着面前这个曾经被她随意踩在脚底的女人。

“她该怎么做?”

这分明是在问她自己,怎么彻底霸占沈太太的位置,抽干云浅的一切。

云浅垂下眸,食指随意拨动了一下罗盘外圈的铜轮。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大厅里突兀地响起。

“把那把锁放到桌上,手不要离开。”

莫桑桑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抵不住心底的贪念,将戴在脖子上的平安锁连同手指一起,重重压在天机盘旁边。

云浅没有排她的八字。

手指凭空一点,落在罗盘中央的阴阳鱼上。

“嗡——”

天机盘上的黄铜指针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嗡鸣,针尖像被一根无形的线死死拽住,在西北方向疯狂抖动。

“外强中干,气运驳杂。”

云浅声音里没有任何起伏。

“你这个‘朋友’,本来是个福薄命浅的漏勺底子。命宫里早就亏空干净了,连自己原该有的一点微末运气都留不住。”

莫桑桑猛地缩回手,面无血色。

“她现在拥有的一切,全是靠这把锁去强行偷别人的福气、抽别人的气运,一点点缝补填进去的。”

云浅的语气很冷漠:“表面看着花团锦簇,里头全是用烂泥糊的。”

“妈咪......”

后院门帘处传来一声软糯的童音。

云知月拖着脚步慢吞吞地走了出来。小姑娘一身粉色外套,两只小手死死抱着长耳兔子玩偶,走到云浅腿边,软乎乎的身子贴紧云浅。

她乌溜溜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扫过莫桑桑胸前那块银锁,精巧的鼻头立刻皱成了一团。

“妈咪,它好饿。”

云知月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它里面有好多好多黑乎乎的嘴巴,一直在张得大大的。”

小姑娘往云浅怀里钻了钻,声音透出明显的嫌恶:“它在偷吃别人家的光。”

这句话就像一根淬了毒的刺,戳破了莫桑桑那层高高在上的画皮。

莫桑桑浑身颤抖,双腿直接撞在梨花木椅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

她盯着那个粉雕玉琢的女孩,嘴唇抖得厉害。

“你教小孩子乱说什么!”

云浅低下头,抬手轻轻揉了揉云知月柔软的头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