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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浅声音清冷,根本懒得施舍半分注意力:“算好这单的酬金,别少算一分。”

“算好啦,加急尾款五千万,一分不差。”

在母子俩轻描淡写的无情对白中,陈律师直接将平板屏幕翻转,用力推到沈祁眼皮底下。

一张复杂的股权穿透关系网瞬间在屏幕上铺开。

“沈总,您划过去的这笔巨额海外资金,在进入瑞士账户后的第四天,就被专业地切分为八百个小额隐蔽账户,最终汇入了开曼群岛的一家空壳信托机构。”

陈律师抬起手指,点在信托架构的最底端。

“恰好,负责操控宏宇设计在国内到处下煞的那股境外外资,同样是由这家空壳信托每月固定打款注资的。”

这几句毫无波澜的话,就像千斤重锤生生砸碎了沈祁脑子里最后一丝虚妄的侥幸。

陈律师收起平板电脑,给下最终结语:“这说明,莫桑桑名下的私人金库与境外持股公司,共用着同一套隐秘的资金池。”

“但在法律层面,同一家信托尚不足以直接构成她买凶下煞的定罪铁证,她把资金流向的尾巴扫得极为干净。”

即便没有定罪铁证。

那一条条纠缠不清的红线也足够致命。

莫桑桑根本不是什么连虫子都不敢踩的无辜白月光。

她用他亲手送出去的巨额资产,养熟了最阴毒的邪道班底,转过头来毫不留情地往沈氏大楼的心脏上捅刀子。

沈祁猛地转过身,视线直接越过大平层,锁定在那片刚被安保队强行砸碎的镜墙残骸。

墙角的金属夹层被消防斧劈穿,原本暗铜片死死贴着的位置,留下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焦黑腐蚀印记。

这些能摧毁一切的恶毒煞气,全是由他沈祁用真金白银亲自喂养出来的。

他大步走到接待桌旁。

双眼赤红,盯着正拉起布包拉链的云浅。

“六年前。”

沈祁喉结滚动,硬生生从牙齿缝中挤出残破的音节。

“她说去巴黎进修画画,天天在画室练到深夜。”

他往前逼近半步,不甘地抛出质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躲在外面不只是在学画?”

空旷的大平层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连那些提着大锤的安保人员都自觉地退到了承重墙后方。

云浅终于装好最后一件镇煞法器。

她随手提起粗布包,清冷的目光就像结冰的寒潭,平静地从他那张崩溃的脸上扫过。

没有展现半分“先知”的得意,更没有表露出解释的意愿。

“沈先生。”

平淡到极点的称呼,就像利刃一样直接切断两人之间可能产生的所有情绪连接。

“你付给我的这一百万,买的是这场商业煞局的起阵根源。”

云浅绕过实木桌,继续说道:“不是让我来替你补,六年前你这双该长却没长的眼睛。”

这句话,比直接在他胸口捅两刀还要狠绝千万倍。

沈祁被彻底堵死在原地,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他像是一尊被抽空灵魂的石雕,眼睁睁看着那个云浅牵起两个孩子,在一众秦家顶级保镖的重重簇拥下踏进下行的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拢。

一阵急促的专属铃声猛然打破大平层的死寂。

沈祁机械地伸手摸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沈总!”

小张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嘶哑而狂喜,外音在空旷的环境里劈啪作响。

“总部的镜面刚被强行砸碎,走廊总闸断电之后,财务部所有的核心服务器刚才突然全部自动重启恢复了!主屏幕上的红色血字也消失了!”

沈祁麻木地听着汇报,干涩着嗓子追问:“老宅那边情况怎么样?”

小张激动的话音瞬间卡壳。

“沈总......老宅后院出大乱子了!”

小张用力咽下口水,急促的喘息声全录了进去。

“刚才那口井,突然毫无预兆的泛黑倒灌!黏稠的黑水直接冲上青石板,漫了一整个后院!”

小张在电话里声音发颤:“沈总,井里浮出来的纸上写着——青岭山,七钉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