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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伴读,父皇传旨,让我回去。」

杨慎拱手道:「既然陛下吩咐,您就回去呗!前段时间听说陛下龙体欠安,也不知道是否好转,您在这里一呆就是十几天,也该回去请安了。」

朱厚照摆摆手,说道:「刚才谷大用来传话,说什麽药王宗的首席弟子抵达京师,亲自给父皇献药,父皇服了之後,身子已经大好了。」

「药王宗?」

杨慎微微挑眉,感慨道:「这个药王宗倒是有些本事!」

朱厚照嗯了一声,又问道:「你要不要回去?我带你一起。」

杨慎想了想,自己确实好些日子没回家了。

这几日忙着开发区的事,每天连轴转,也该回去看看。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马车离开作坊,往北而去。

抵达京师後,杨慎直接回了家。

傍晚时分,杨廷和杨廷仪两兄弟都下了值。

杨廷和看到杨慎,脸上难得有几分喜色。

「你回来了。」

「给父亲请安!」

杨慎上前,揖手行礼。

杨廷和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然後拿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你猜这是什麽?」

杨慎打量了一眼那瓷瓶,白底青花,做工精细,倒是没见过。

「孩儿不知。」

杨廷和笑道:「这可是好东西!药王宗的灵药,为父托了好大关系,才弄到三颗。」

话音刚落,杨廷仪也从外面走进来。

「大哥回来了?这是求来的药?」

杨廷和将瓷瓶往他二人面前推了推,说道:「药王宗的首席弟子进了京,给陛下献药,陛下服了之後,身子大好。如今京里都传遍了,说这药王宗是世外高人,炼的丹药能延年益寿,百毒不侵。」

杨廷仪眼睛一亮:「这麽神奇?」

「那当然!」

杨廷和坐下来,捋了捋胡须,说道:「更难得的是,这药王宗不光给宫里献药,还给百姓们发药,普世济人。如今京城的百姓都争着去求药,一粒药已经涨到五百钱了。」

杨慎忍不住问道:「五百钱?这麽贵?」

「这你就不懂了,神药神药,全靠机缘,有钱也未必买得到。」

杨廷和指了指那小瓷瓶,说道:「为父这是托了同年的人情,才匀出三颗来,正好一人一颗。」

杨廷仪凑近了看,啧啧称奇:「听说吃了这药,能百毒不侵,以後都不怕得病了?」

杨慎听着这话,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便问道:「既然是普世济人,怎麽还要钱?」

杨廷和看了他一眼,笑着摇头:「你这孩子,神仙也要吃饭的嘛!人家千里迢迢来京师,总不能喝西北风。」

杨慎没有再说什麽,伸手拿起那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粒来。

药丸滚落在掌心,黑褐色,拇指肚大小,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

他盯着那药丸,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药丸————怎麽看着有些眼熟?

杨廷仪见他发愣,问道:「大侄子,你怎麽了?」

杨慎没有答话,将药丸凑到鼻端闻了闻,又仔细端详了片刻。

「父亲,这个药,叫什麽名字?」

杨廷和道:「百草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