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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粗胚武夫怎么了?粗胚武夫拿命给你打下来的江山!你倒好,躲在后方数银子,现在跑出来耀武扬威了!”

两人脾气都上来了,吵的飞起。

……

成国公府后花园。

刘施施正坐在凉亭里翻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李轻舞从小径拐过来,当即丢了书站起来。

“轻舞!你怎么来了!”

她快步迎上去,一把拉住李轻舞的手,笑着笑着,眉头就拧起来了。

“我一直想找机会问你,你到底怎么想的?真就嫁给江文那个废物了?”

刘施施压低声音,满脸不可思议。

“以前太子殿下对你那么好,所有人都觉得你迟早进东宫,结果……赐婚赐到了定国公府?”

她越说越替李轻舞不平,攥着人家的手晃了两下,“你就不能跟太子殿下说说?想想办法?”

“别提了。”李轻舞扯了扯嘴角,声音干涩得厉害,“施施,有件事比这个急,江文和他爹来你家了。”

刘施施愣住了,“什么?”

“这父子俩闯进来的,我在门口亲眼看见江英把你家管家提起来扔到一边去的。”

刘施施的脸色唰地变了。

“走!快去看看!”

她拽着李轻舞就往正堂方向跑。

两人绕过假山,穿过抄手游廊,在正堂外面的花窗后头猫下了腰,恰好听到江英和刘轼针尖对麦芒,吵的不可开交。

刘施施脸白了。

“要打起来了怎么办?你公公可是宗师级的武者,我爹手无缚鸡之力……”

李轻舞没接话,因为一直看戏的江文开口了。

“行了行了,都消停会儿吧。”

他走到江英和刘轼中间,伸手往两边各推了一下。

“刘叔,你跟我爹到底有什么血海深仇?值得这样?”

刘轼的眼珠子瞪得浑圆,手指戳向江英。

“他当着三万将士的面,抽了我六个耳光,你知不知道从那以后军中怎么传的?说户部来的监军是个软柿子,谁都能捏!”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江文摆了摆手,“我爹脾气差这事全天下都知道,他连御史台的人都骂过,又不是单独针对你。”

江英在旁边哼了一声,这话他爱听。

“再说了……”江文往前走了两步,跟刘轼的距离拉近到五尺之内,声音放低了些。

“你天天弹劾我爹,弹了这么多年,弹出什么结果来了?”

刘轼张了张嘴。

什么结果?

没有结果。

奏折递上去一本又一本,皇帝每次都是留中不发,连个回音都没有。

江英该带兵带兵,该喝酒喝酒,日子一天没耽误。

刘轼的嘴角抽了两下,那股气堵在胸腔里上不来下不去。

江文看着他这副憋屈的模样,心里有了底。

这人不是蠢,恰恰相反,精明得很。

弹劾江英那么多年毫无效果他不可能不清楚,之所以坚持,是因为这件事已经变成了一种执念。

被当众羞辱的那口气不出,他活着就不痛快。

可执念归执念,利益归利益,商贾出身的人,骨子里最看重的还是成本和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