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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老爸黎君山正捂着耳朵,一脸怀疑人生地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一看就是上一个牺牲品。

黎清风也不知道他现在还能不能听见。

他心里一紧,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一步,见没人注意到他,赶紧转身溜了出去。

院子里,爷爷正坐在小板凳上,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把锤子,在修一个散了架的小板凳。

“清风回来了?”

爷爷看到他,笑呵呵地招呼。

“过来过来,坐这儿。”

黎清风乖乖地走过去,在爷爷旁边的小马扎上坐下来,看着他忙活。

爷爷以前是木匠,修这些小家具都得心应手,手上的动作不紧不慢,每一锤都敲得稳稳当当。

木屑在夕阳的余晖里飘散开来,带着一股好闻的木头香。

黎清风看了一会儿,心里还在想着刚才王倩的事,忍不住开口问:

“爷爷,我们家这边有个跟我同龄的女孩子吗?叫王倩的。”

爷爷手上的动作没停,头也没抬。

“王倩?小名叫啥呀?你叫大名我怎么知道?”

黎清风有点尴尬。

老家这边叫小孩好像都喜欢叫小名,有的就是随便取的,叫起来还行。

但他小时候家里按照习俗把他拜到庙里去了,认了济公当干爹,据说能保平安。

他小名也是庙里取的,叫“三根”。

这小名实在不太好听,他从来不让别人叫,所以他也是附近唯一一个不叫小名别人也知道是谁的小孩。

但王倩的小名他上哪儿知道去……

“就是那个眼睛颜色跟别人不一样的那个女生,爷爷您有印象吗?”

爷爷手上的锤子顿了一下,抬起头来,推了推老花镜,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你说那孩子呀!我当然记得。”

他放下锤子,看着黎清风,脸上带着几分感慨。

“你们小时候感情不还挺好的吗?你都忘了?”

黎清风一脸懵逼。

啊?

他跟王倩还真认识?

他努力回忆了一下,但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能挠了挠头。

“可是我怎么记不起来我什么时候认识一个那种眼睛的朋友了?”

爷爷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那孩子的眼睛也不是天生这样的。”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

“说起那孩子一家,也是命苦。”

黎清风连忙坐直了身子。

“爷爷,您好好说说,怎么回事?”

爷爷放下手里的锤子,摘了老花镜,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

“那孩子的爷爷,是我发小,年轻的时候,在一家粮仓干活,有一年粮仓塌了,被菜籽埋住,活活闷死了。”

黎清风愣了一下。

“他奶奶一个人,一把屎一把尿把他爸拉扯大。他爸学习不好,但很能吃苦,脑子也活,后来在城里面做生意,做得还不错,还讨了个好看的老婆,生了那孩子。”

“本来这一家子的生活,眼看着就要好起来了,结果一场车祸,他爸妈都走了,那孩子也受了重伤,差点没抢救回来。”

爷爷说着,又叹了口气。

“好像听说那孩子是眼睛里哪儿受了外伤,这才让眼睛颜色变了,还影响了视力。”

黎清风脑子里嗡嗡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地往外冲。

他依稀记得,以前好像听老爸说过,有个叔叔的爸爸被菜籽闷死了。

但他记得,那个叔叔的女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