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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茶间!

周王拿着一张纸放在朱旺面前,主动说道:“旺哥,你看看。”

“什么东西?”

朱旺接了过来,只见这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仔细一看,荆芥,防风,川芎,白芷……竟然全是药材名和钱两。

朱橚浅笑温和,行礼后,缓缓开口解释道:“我知晓旺哥常年奔波操劳,处理诸多繁杂事务,落下了头痛的隐疾,时常反复难愈……”

“我平日无事,便潜心钻研医道,搜集民间良方,这些日子遍访开封名医,寻访乡野老医,反复核对配伍,调试药量,终于整理出这副调理头风的方子。”

他顿了顿,眼底泛起几分怀旧暖意,继续道:“咱们兄弟幼时在宫中长大,父皇国事繁忙,无暇多顾,那时候,一直都是旺哥护着我们一众弟弟,带我们玩耍,替我们解围,处处照拂,你对我们兄弟的好,我从小到大,一刻都未曾忘记。”

“如今我们都已长大,各有封地,各当其职,往日皆是你护我,如今我也想尽一份心意,能为旺哥做些事情,为你调理旧疾,也算稍稍报答幼时照拂之恩。”

这番朴实真挚的话语,没有客套虚言,全是发自肺腑的手足情分。

朱旺听在耳中,心中暖意翻涌,格外欣慰,嘴角扬起温和笑意,小心翼翼将药方折好,收入怀中,轻声叹道:“好,老五,你有心了。”

“比起旺哥为我做的事,这实在不算什么。”

朱旺笑着问道:“你指的是哪件事?”

周王让大殿的府人全都退了下去,低声说道:“自然是大哥,先太子殿下薨逝后的事。”

朱旺眯着眼说道:“冯老二?”

“是。”

虽然周王很不想承认,但还是承认了,悄悄说道:“旺哥,你是知道我的,我没什么野心,更没有觊觎大位,那些事都是宋国公背着我干的,我压根就知情啊,我对大位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朱旺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问道:“太子殿下薨逝之后,你可曾见过冯老二?”

周王眼神闪躲,嘴唇微张,面色瞬间发白,整个人明显慌乱起来,说话都变得吞吞吐吐。

“见……见过一次。在凤阳……”

朱旺继续追问道:“你们说了什么?”

周王垂着头,双手微微发抖,满脸不情愿,迟疑许久,才低声说道:“宋国公……他说,太子殿下猝然薨逝,国本空虚,按照礼法,当兄终弟及……”

“还说……当今诸王之中,以我最为贤明、最得人心,最宜居大位……”

朱旺继续问道:“那你是怎么回他的?”

这一刻,周王彻底沉默。

他死死低着头,牙关紧咬,再也不敢出声,甚至不敢抬头对视。

良久无言。

朱旺看着他怯懦垂首的模样,淡淡开口道:“如果我猜的没错,当时的你,既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你没有呵斥他狂妄悖逆,没有直言驳斥,更没有主动上报皇帝,检举他妄议国本,蛊惑藩王的大罪。”

“对不对?”

周王身躯轻轻一颤,极低的声音从喉咙挤出:“……是。”

朱旺目光锐利,缓缓道:“所以,你别说自己毫无异心,你心里,一样藏着对大位的非分之想。”

“只是你,不敢明争,不敢强夺,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你就是想着,这树上有枣没枣,让你老丈人先打两杆子……”

“成了,你坐上大位,大明的江山社稷,你和白捡似的……”

“败了,是冯胜妄逆,是冯胜谋逆,与你周王无关,你是被他蛊惑的,反正你也没什么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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