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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砚知道裴夫子是开封人氏,又是一位皇子的师弟加陪读,肯定对他那位名义上的大师兄有所了解。

不料裴知白却是收敛了笑容:“寒王么……我不太熟悉,只知道他在一众皇子里头排行第二。”

“这样啊……”沈知砚察觉裴夫子情绪不对,识趣地不再多问。

提起寒王,裴知白只觉得自己的左腿隐隐作痛。

他生硬地转移话题:“听你说,我师父之前在天中书院,他老人家身子骨怎么样?”

一提起古维农,沈知砚就开始满嘴跑火车:“师祖啊,他身子好着呢,那真是老当益壮、精神矍铄、龙精虎猛、宝刀未老、鹤发童颜、满面红光、容光焕发、色中饿鬼……”

裴知白笑着打断他:“怎么越说越离谱了。”

听到沈知砚叫古维农师祖,裴知白心情又莫名好了起来。

沈知砚笑道:“总之,师祖身子骨特别硬朗,还有精力出远门呢。”

“你信里没细说,师父在书院里待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去开封了?”裴知白问。

沈知砚颇为自豪地拍拍胸膛:“鄙人不才,帮助师祖调配出了黑火药的最佳配方。师祖去开封就是因为这个。”

沈知砚看了裴知白一眼,继续说:“西北边境不是在打仗嘛,只要能把火药武器运用得当,有很大把握能够抵御党项人,收回失地也不是没可能。”

“果真?!”裴知白唰一下站起来,脸上的激动显而易见。

裴知白的爹正是这次抵御西夏的主帅,两个哥哥也在父亲麾下抗敌,裴知白平时面上不显,心里却是日夜煎熬,很为父兄担心,生怕听到从战场上传来的噩耗。

只恨自己茫茫三十载,书剑两无成,不然早就投奔战场了。

裴知白的父亲裴鸿钧打了大半辈子的仗,凭借着丰富的作战经验守住了大晟的城池,却也守得十分艰难。

两军的实力差距太大,时间一长,失守是早晚的事,到那个时候,就算能从战场上活着回来,也逃不了皇上的处罚。

眼下沈知砚却说师父做出了火药武器,能够抵御党项人的骑兵?!

“那火药的威力我在州学亲眼见过,只要能批量制造,绝对可以!”沈知砚向裴知白保证。

“好,好,好!”裴知白身子轻颤,眼里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他相信古维农,古维农在当工部尚书时就爱研究些稀奇古怪却又实用的玩意。

裴知白旋即惊奇地看向沈知砚:“你还懂黑火药?”

“在师父和师祖那翻阅了不少相关书籍,有些心得,正好给师祖提供了思路。”沈知砚笑笑。

裴知白难以抑制地拍拍沈知砚的肩膀,认真道:“若真靠黑火药打退了党项人,那你就是我裴家的恩人!”

“不敢当不敢当!”沈知砚没有邀功的意思,“夫子你在我心中是如父如兄的存在,我钻研火药,只盼西北能够烽烟早歇,边关百姓不用受兵祸流离之苦,你的家人也能平安归来,这便足矣。”

裴知白听得心口一热,连连点头:“好孩子,你这份家国之心实在难得。”

沈知砚四下望了一圈,问:“夫子,怎么不见小孙哥?”

沈知砚这次把沈野带过来,也是因为沈野跟他说,想跟着小孙学几招。

“小孙去悬瓠城了,许屹川是许二河的独子,而且是老来得子,许屹川死了,许二河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裴知白道。

“啊?那许二河绝后啦?”沈知砚直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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