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琅文学www.zilangwx.com

“等等等!”谢闲拉住孙胜,“杀一个山匪赏一两银子?赏银谁来出?”

孙胜咧嘴一笑:“当然是谢大人你咯,我又没钱。剿匪也是大功一件啊,谢大人。”

谢闲咬牙切齿:“好吧!”

刘莽山的死给了黑衣人们极大的震慑,本就人心涣散,此刻朗山县衙役们像是打了鸡血一般,黑衣人更是节节败退。

朗山县这边马上就要大获全胜,人群中突然爆发出凄厉的叫喊声:“不打了,不打了!”

一堆黑衣人瘫软在地,丢掉武器就要投降。

朗山县的衙役们怒目圆睁:“你们说不打就不打了?”

一颗人头一两银子,这谁能放过?

衙役们下手依旧是毫不留情,不是钱不钱的事,主要这些人全是山匪,杀他们那都是积福的事。

黑衣人们抱头鼠窜,终于是忍不住说了实话:“别打了别打了!我们不是山贼!我们是遂平县的捕快啊!都是兄弟别打了!”

“狡猾的山贼竟敢冒充同僚,该杀!”朗山县衙役愈发义愤填膺。

谢闲大手一挥,让衙役们把投降的黑衣人尽数绑起来,就近送往州衙交给知州袁敬山处置。

同时派人给陆崇谦带消息,沈知砚在回家的路上遭人截杀,凶手已尽数押往州衙。

“袁知州不是什么好鸟啊,交给他能行吗?”沈知砚皱眉。

出悬瓠城之前,沈知砚怀疑有人会对自己动手,袁敬山也是他的怀疑对象之一。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伙人是官府的,我就是个跟许二河同级的县令,这些人只能交给袁敬山处置。”

袁敬山虽然是谢闲的上级,但谢闲言语间对袁敬山却是颇为不屑。

“万一他们官官相护怎么办?”沈知砚问。

谢闲狡黠一笑:“所以才要把消息带给陆山长啊,你不是他徒弟吗?你差点让这伙人杀了,他能坐得住?”

以陆崇谦对沈知砚的关心程度,肯定会杀去州衙,盯着袁敬山断案。

“大人,这些死了的人怎么处置?”朗山县捕快头子上前汇报,“属下扒开了他们的衣服,许多人胸口都有猪的刺青。”

沈虎插话:“对上了,他们都是母猪峡的山匪,每个人上母猪峡都会有当家的亲自纹一头母猪在身上。”

“把那些人的脸刮花,找个地方埋了,免得白日吓到过路的行人。”孙胜吩咐。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月光重又洒下来,活着的黑衣人垂头丧气,任由衙役们将其绑了个结实。

此地血腥气太重,为了避免夜间野兽偷袭,孙胜带着大部队又往前赶了十里路。

找到一片平坦的空地,孙胜带着一队人手脚麻利地生火,支起简易棚子,就地休整一夜。

混战落幕,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刺激感退去,沈知砚猛然惊觉夜里死了许多人。

脑子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回想自己把匕首捅入许屹川的场景,沈知砚只觉得头脑发懵。

他倒没有后悔和害怕的情绪,只是单纯有一阵阵晕眩感袭来。

沈知砚默默坐在昏厥的沈有粮旁边,一语不发。

谢闲一屁股坐到沈知砚身边,丢给他一块热饼:“晚上还没吃饭吧?先吃点。”

“多谢大人。”沈知砚掰碎饼子丢进嘴里,有一口没一口地嚼着。

谢闲静静等着沈知砚吃完饭,突然问:“你真在书院里见到我师父了?”